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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霰白是在一种熟悉的禁锢感中醒来的。
空气中弥漫着老旧木料和淡淡尘埃的味道,但似乎……干净了许多,少了那股陈腐的气息。
他下意识动了动,立刻感受到了手腕上的冷硬触感——那个特制的金属环,再次牢牢地扣在了上面。
而迦弥的手臂正环在他腰间,将他整个人严丝合缝地嵌在怀里。
似乎察觉到他的细微动作,迦弥倏地睁开双眼,第一时间就对上了那双漂亮剔透的冰蓝眼瞳。
“阿霰……”
他瞳孔微微一缩,将人更深地按进自己怀里,不住地用脸颊和嘴唇贴蹭着怀中人的丝与颈侧,动作间带着难以忽视的轻颤。
仿佛只有通过这种近乎窒息的紧密相贴,才能确信这不是他又一场空妄的幻觉。
——自那日之后,凌霰白昏迷了整整有十八天,没有半分苏醒的迹象。
凌霰白迟缓地眨了下眼,却并未挣扎,只是异常安静地任由他抱着。
片刻的静默后,他轻声开口,语气听不出情绪:
“哥哥当时……为什么没有选择杀了我呢?”
迦弥动作顿了顿,随后,用鼻尖眷恋地轻蹭过凌霰白的耳廓,缓缓抬头,青红瞳孔直直望进那片冰蓝深处。
“因为,我爱,阿霰。”
“所以,不会杀,永远不会。”
一字一句,认真且偏执。
爱……
凌霰白凝望着迦弥,银睫极轻地颤了一下。
眸底漾开一圈极细微、却真实存在的涟漪,仿佛永冻湖面之下悄然映出的一道暖痕。
自诞生起,他的内核便是一片荒芜。
他观察人类,模仿人类,想要体验人类那种暖呼呼的、充盈又踏实的情感——友情、亲情、爱情。
他精心引导着一切,试图用这些东西填满自己的内核。
然后,他得到了异变体们别扭的亲情,得到了林洛纯粹的友情,此刻,更是被迦弥用如此极端的方式宣告着爱。
他也确实从这些紧密的羁绊中,感受到了那份渴望已久的、令他贪恋的温度与充实。
可那感觉却像是隔着一层无法驱散的浓雾,朦胧而不真切,始终无法彻底填满他。
而对于迦弥所说的“爱”,他似乎也没能完全理解。
迦弥眸光轻动,只一瞬便看穿了凌霰白此刻的想法,唇角极轻地勾了一下。
“阿霰不懂,没关系。”
他低声说,声音低沉而缱绻,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和独占欲。
他不需要弟弟理解什么是爱,更不需要弟弟回报以同等的情感。
因为他的爱足够浓烈,足够疯狂,足够将两人彻底淹没、捆绑,直至窒息。
“只要我爱阿霰,就够了。”
说完,他不给凌霰白任何思考、或者说抗拒的时间,不由分说地低头吻上那双淡色的唇。
这个吻不再是之前的凶狠掠夺,而是一种缓慢、磨人、仿佛要品尝尽每一分滋味的黏腻和深入。
迦弥一遍遍地舔舐勾勒着那柔软的唇形,直到它变得红肿湿润,才不满足地撬开齿关。
凌霰白仰着头,被动地承受着。
或者说,他并未真正升起反抗的念头。
力量被禁锢,身体被禁锢,似乎连带着思考的能力也变得迟缓、模糊。
迦弥那青红交织的眼底是化不开的浓稠爱欲和近乎病态的餍足。
冰凉的吻如同烙印,落在他的眉心、眼睫、鼻尖、唇瓣,然后一路向下,流连于脆弱的脖颈、精致的锁骨……
所过之处,仿佛点燃了一簇簇冷焰,激起阵阵细微的颤栗。
就在这时,凌霰白眸底掠过一丝难以捕捉的暗芒,原本搭在对方臂膀上的指尖倏地收紧,一个用力,将人反压在了身下!
迦弥:!!!
凌霰白跨坐在对方腰间,定定的凝视着那双因惊愕而微微收缩的青红眼瞳,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无可挑剔的弧度。
与以往完美却没有一丝温度的笑不同,这一次,那笑染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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