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魈梵九宸(道之起源)_第409章万兽殿初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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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万兽殿初锋（第1页）

玄都城的清晨，被一种不同寻常的肃穆与暗流所笼罩。皇宫方向传来的钟鼓声，庄重而压抑，宣告着今日的不同。通往皇宫的主道“天狼街”已被净街戒严，披坚执锐的宫廷禁军五步一岗，十步一哨，肃杀之气弥漫。无数百姓被阻隔在街巷尽头，翘以盼，窃窃私语，目光皆聚焦在那座名为“四海驿”的客栈。所有人都知道，今日，那位传闻中神通广大、甚至废黜了国师玄骨真人的白衣圣僧，将踏入帝国权力的核心——万兽殿。

辰时三刻，一队规格极高的宫廷仪仗停在了四海驿门前。为的正是前日来过的那位老太监，今日他身着更加庄重的紫袍，手持拂尘，身后跟着八名手捧锦盒、香炉的小太监，以及一队气息沉凝、太阳穴高鼓的大内侍卫。

“妙光大师，陛下已在万兽殿设宴，恭候大驾。銮驾已备，请大师移步。”老太监躬身行礼，语气比前日恭敬了数分，但眼底深处那一丝难以捉摸的神色依旧存在。

妙光王佛早已静候多时，闻言微微颔，对侍立左右的净坚、净言道：“你二人随我同往。”

“是，老师。”净坚、净言齐声应道。净坚今日换上了一身干净的僧袍，手持长棍，眉宇间英气勃勃，眼神锐利如鹰，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净言则依旧是一袭朴素的灰袍，神色平静，目光深邃，气息内敛，仿佛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师徒三人随着仪仗队，踏上了通往皇宫的天狼街。马蹄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响，道路两旁是禁军冰冷的甲胄和无数道复杂难明的目光——有好奇，有敬畏，有怀疑，更有隐藏在暗处的深深恶意。

皇宫越来越近，那由巨大黑色玄武岩垒砌的宫墙如同山峦般压迫而来。宫门高达十丈，以玄铁铸就，门上雕刻着狰狞的狼图腾，散着蛮荒古老的气息。穿过数道宫门，视野豁然开朗，一片极其广阔的汉白玉广场映入眼帘，广场尽头，便是此次宴会的所在地——万兽殿。

万兽殿，名副其实。整座大殿并非寻常的木石结构，其主体竟是以不知名的巨大兽骨混合着暗金色的金属熔铸而成，造型狂野狰狞，飞檐斗拱皆呈猛兽扑击之态。殿前矗立着数十尊高达数丈的青铜雕像，皆是北地传说中的凶兽：三头地狱犬、双足飞龙、冰原巨熊、九眼魔蛛……形态各异，栩栩如生，尤其是它们镶嵌着宝石的眼眸，在阴沉的天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仿佛随时会活过来择人而噬。一股混合着血腥、野性、权欲与淡淡邪气的威压，从大殿深处弥漫开来，令人心神震颤。

殿门外，两排身着全身黑色重甲、只露出冰冷双眸的“狼卫”肃立，气息彪悍，最低也是炼精化气（禅心童生）巅峰的武者。一名身着暗红官袍、面容古拙、气息渊深如海的老者，正立于殿门之外等候。此人乃是魔元帝朝的宰相，兀术，一位修为已达炼虚合道（贤者进士）巅峰，深得皇帝信任的重臣。

“妙光大师驾到，有失远迎。陛下已在殿内等候，请随老夫来。”兀术宰相拱手为礼，声音平和，却自带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目光在妙光王佛身上一扫，看似平静，实则已是在暗中探查其深浅。

“有劳宰相。”妙光王佛合十还礼，神色如常，仿佛并未感受到那无处不在的压迫感，缓步跟随兀术走入殿中。净坚、净言紧随其后，感受到殿内那浓郁的煞气与无数道或明或暗的审视目光，心中凛然，更加凝神戒备。

踏入万兽殿，景象更为惊人。殿内空间极大，足以容纳千人。支撑殿顶的并非梁柱，而是数十根雕刻着百兽厮杀图案的巨型骸骨。两侧墙壁上悬挂着各种猛兽的完整皮毛、头骨作为装饰，狰狞可怖。大殿两侧，早已坐满了魔元帝国的文武重臣、部落领、宗门代表。这些北地豪强，个个气息强大，目光锐利，或赤裸裸地展现敌意，或带着审视与好奇，打量着走进来的三位僧人。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酒肉香气与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大殿最深处，九级白骨台阶之上，设有一张巨大的、以完整黑龙头骨打造而成的龙椅。龙椅之上，端坐着一人。

此人年约四旬，面容刚毅，线条硬朗如刀削斧劈，一双鹰目开阖之间精光四射，不怒自威。他并未穿着繁复的龙袍，仅是一袭简单的玄色常服，但周身散出的皇道龙气与一股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铁血煞气，却如同实质般笼罩整个大殿，令人不敢直视。其修为，赫然已至炼虚合道（贤者进士）的极致，半只脚已踏入地仙（护法神翰林）的门槛！正是魔元帝国当代皇帝，孛儿只斤·铁木真！

在铁木真皇帝龙椅之侧，稍下方，还设有一张略小的墨玉座椅。椅上坐着一名全身笼罩在宽大黑袍中、连面容都隐藏在阴影里的身影。此人气息若有若无，仿佛与大殿的阴影融为一体，但妙光王佛却能清晰地感知到，一股极其精纯、阴冷、与幽影教同源却又更加深邃诡异的邪气，正从此人身上隐隐散出来。其身份，不言而喻，正是幽影教在魔元帝国的真正主宰，地位更在玄骨真人之上的神秘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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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光王佛师徒三人行至大殿中央，停下脚步。

“贫僧妙光，携弟子净坚、净言，见过陛下。”妙光王佛合十行礼，声音平和，却清晰地传遍大殿每个角落，将那股肃杀压抑的气氛冲淡了几分。

铁木真皇帝目光如电，落在妙光王佛身上，打量片刻，声音洪亮，带着金属般的质感：“妙光大师，远道而来，一路辛苦。朕闻大师佛法精深，神通广大，甚至在黑曜城指点了一番国师玄骨。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他话语平淡，但“指点”二字，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陛下过誉。”妙光王佛淡然道，“贫僧云游四方，只为弘扬正法，平息纷争，度化众生。玄骨道友执念过深，误入歧途，贫僧不过稍加点化，助其迷途知返罢了。”

“哦？迷途知返？”铁木真皇帝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却不知大师眼中的‘正法’为何？又如何看待我魔元以武立国、以力为尊的规矩？”

此言一出，殿内气氛瞬间紧张起来。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交锋开始了。

妙光王佛目光清澈，迎向皇帝锐利的眼神，缓声道：“佛法慈悲，众生平等。武力可服人，难以服心；强权可慑众，难以止恶。真正的强大，在于内心的慈悲与智慧，在于令众生离苦得乐，而非征伐与掠夺。陛下以武立国，固然可开疆拓土，然欲得江山永固，需以仁德教化，平息戾气，使万民归心。此乃长治久安之道。”

这番话，如同在滚油中滴入冷水，顿时在殿内引起一阵骚动。不少武将面露怒色，文臣则眼神闪烁。这等言论，在弱肉强食的魔元帝国，近乎异端邪说！

“荒谬！”一名身材魁梧、满脸虬髯的部落领按捺不住，拍案而起，指着妙光王佛喝道，“秃驴休得胡言！我北地儿郎，信奉的便是强者为尊！狼行千里吃肉，狗行千里吃屎！没有刀剑弓马，哪来的帝国疆土？你那套慈悲为怀，能挡得住敌人的铁骑吗？！”

净坚眉头一竖，便要反驳。妙光王佛却微微抬手制止，看向那领，目光平和：“施主可知，为何狼群虽凶，却终有衰亡之日？为何天地虽大，却容得下万物生长？刚极易折，强极则辱。慈悲非是懦弱，乃是洞察因果、化解怨仇的大智慧、大力量。以暴制暴，怨怨相报，唯有慈悲方能斩断这无尽轮回。施主一身煞气，肝火旺盛，恐已伤及心脉，每逢子夜，是否心悸绞痛？”

那领闻言，浑身一震，脸色骤变。他这隐疾极为隐秘，竟被对方一眼看穿！

妙光王佛继续道：“此乃杀戮过重，戾气反噬之象。若不及早化解，恐有暴毙之厄。”说罢，他屈指一弹，一缕温润平和的愿力隔空渡入那领心口。

那领只觉一股暖流涌入，多年来纠缠他的心悸绞痛竟瞬间减轻大半，一股难以言喻的舒畅感传遍全身，暴戾之气都为之一清。他呆立当场，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最终悻悻坐下，眼神复杂。

这一手，顿时镇住了不少蠢蠢欲动之人。铁木真皇帝眼中精光一闪，哈哈一笑：“大师果然妙法无双！不过，空谈道理，未免无趣。朕素闻佛门亦有降魔神通。今日盛宴，岂可无乐？朕麾下有几名不成器的勇士，素来仰慕中土神通，不知可否请大师指点一二，也让我等开开眼界？”

他话音一落，不等妙光王佛回答，殿下便跃出一人。此人身高九尺，肌肉虬结如铁，皮肤呈古铜色，光头之上纹着一只狰狞的蝎子，乃是帝国中有名的力士“毒蝎”，修为已达炼气化神（居士秀才）巅峰，以一身横练功夫和剧毒掌力闻名。

“末将毒蝎，愿向这位小师父讨教几招！”毒蝎目光凶悍地盯住了看起来最年轻的净坚。显然，对方是想先试探弟子深浅。

铁木真皇帝看向妙光王佛，笑道：“大师意下如何？”

妙光王佛微微颔：“净坚，你去与这位施主切磋一番，点到即止。”

“弟子遵命！”净坚早憋着一股劲，闻言大步走出，对毒蝎合十道：“施主，请。”

毒蝎狞笑一声，也不答话，身形暴起，双掌泛起幽绿色光芒，带着腥风，直拍净坚胸膛！掌风未至，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毒气已扑面而来！

净坚不闪不避，眼中战意升腾，低喝一声：“来得好！”体内金刚种子愿力爆，周身泛起淡金色光芒，一式“金刚杵·直捣黄龙”，长棍后先至，棍头直点对方掌心！他竟是要以硬碰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