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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二的夜晚,刘秀站在娘家门口,望着漆黑一片的村道,心里直打鼓。她本打算在娘家住一晚,可刚才丈夫李强打来电话,说三岁的儿子小宝突然发高烧,让她赶紧回去。
"妈,我走了啊。"刘秀裹紧棉袄,对站在门口的母亲说。
"这么晚了,让你爸送你吧。"母亲担忧地看着女儿。
"不用,就两里路,我走快点半小时就到了。"刘秀勉强笑了笑,不想麻烦已经喝了不少酒的父亲。
母亲递给她一个手电筒,"拿着,路上小心点。"
刘秀接过手电筒,却发现电池已经没电了。"算了,我用手机照明就行。"她掏出手机,点亮了手电筒功能,微弱的白光在漆黑的夜色中显得格外单薄。
告别父母,刘秀踏上了回家的路。冬夜的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她不由得加快了脚步。路两旁的杨树光秃秃的,在风中发出"沙沙"的响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树后窥视着她。
刘秀心里发毛,不由得想起村里老人常说的那些鬼故事。这条路她走了无数次,可从未像今晚这样感到如此不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吠,本该安心,但不知怎地,反而让她更心慌了。
"别自己吓自己。"刘秀小声嘀咕着,握紧了手机。微弱的灯光只能照亮脚前的一小片地方,四周的黑暗仿佛有生命一般,随时可能扑上来吞噬她。
走了约莫一里路,刘秀突然感到一阵尿意。她四下张望,路边是一片收割后的玉米地,秸秆还留在地里。她犹豫了一下,决定就地解决,反正这大半夜的也不会有人经过。
刘秀小心翼翼地走进玉米地,找了一处秸秆较高的地方蹲下。冷风刮过裸露的皮肤,她打了个哆嗦,只想赶快完事回家。
就在她蹲下的那一刻,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乐声。那声音飘飘忽忽的,像是唢呐,又像是某种她从未听过的乐器,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诡异。
刘秀浑身一僵,尿意瞬间被恐惧取代。她竖起耳朵,那乐声越来越近,伴随着"沙沙"的脚步声,像是有一队人正沿着村道走来。
"这大半夜的,谁会..."刘秀的心跳加速,她慢慢站起身,从玉米秸秆的缝隙中向外望去。
眼前的景象让她血液几乎凝固。
一队穿着红色衣服的人正沿着村道缓缓前行。最前面是四个吹奏奇怪乐器的人,他们脸色惨白,嘴唇却涂得鲜红,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后面跟着八个抬轿子的人,轿子通体红色,上面绣着金色的龙凤图案,轿帘紧闭,看不清里面坐着谁。
但最让刘秀毛骨悚然的是,这些人的脚——他们根本没有踩在地上,而是漂浮在离地约半尺的空中!
"鬼...鬼娶亲..."刘秀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村里老人讲过的传说。据说在特定的日子,阴间的鬼魂会举行婚礼,活人若是撞见,轻则大病一场,重则丧命。
刘秀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手机"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她慌忙蹲下去捡,却不小心碰到了手电筒的开关,一道强光直射向那队诡异的迎亲队伍。
刹那间,乐声戛然而止。整个队伍停了下来,所有"人"齐刷刷地转头看向刘秀所在的方向。
刘秀的呼吸几乎停止。在手机光线的照射下,她看清了那些"人"的脸——惨白如纸,眼睛黑洞洞的没有眼白,嘴角却挂着诡异的微笑。最前面那个吹唢呐的,赫然是村里去年去世的张老头!
恐惧如潮水般淹没了刘秀。她本能地关闭了手机电筒,蜷缩在玉米秸秆后面,大气都不敢出。黑暗中,她听到"沙沙"的声响越来越近,那些东西正在向她走来!
刘秀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她的裤子还褪在脚踝处,却一动不敢动。冷汗顺着她的后背流下,浸湿了内衣。
"新娘子看这边..."一个尖细的声音在玉米地边缘响起,近得仿佛就在刘秀耳边。
就在这时,一阵风吹过,轿帘微微掀起。借着微弱的月光,刘秀惊恐地看到轿子里坐着一个穿着嫁衣的女子,脸色青白,头上盖着红盖头。而更让她魂飞魄散的是,走在轿子旁边,穿着新郎官衣服的那个人——竟然是同村出去打工的小伙子王顺!
王顺的脸色和其他"人"一样惨白,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他似乎察觉到了刘秀的目光,突然转头直直地"看"向她的藏身之处。
"啊......"刘秀再也控制不住,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她甚至来不及提上裤
;子,就连滚带爬地冲出玉米地,向家的方向狂奔。
冷风刮过她裸露的下半身,地上的碎石和枯枝划破了她的脚,但她已经感觉不到疼痛。身后,那诡异的乐声再次响起,而且越来越近,仿佛那队鬼魂正在追赶她。
刘秀跌跌撞撞地跑着,眼泪模糊了视线。她几次摔倒,又立刻爬起来继续跑。裤子缠在脚踝上限制着她的行动,她索性甩掉了它们,光着下身继续逃命。
"救命啊!有鬼!有鬼啊!"刘秀边跑边喊,声音在空旷的田野上回荡,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不知跑了多久,刘秀终于看到了村口的灯光。她用尽最后的力气冲进村子,直奔自己家。院门被她撞开,惊动了屋里的李强。
"秀儿?怎么了?"李强打开门,被妻子的模样吓了一跳——刘秀脸色惨白,满头大汗,下身啥也没穿,腿上全是刮痕和泥土。
刘秀瘫倒在门口,语无伦次地哭喊着:"鬼...鬼娶亲...我看见了...王顺...王顺是新郎..."
李强赶紧把妻子扶进屋,给她倒了杯热水。"你前晚做的噩梦吧?小宝已经退烧睡着了。"
"不是梦!我真的看见了!"刘秀浑身发抖,断断续续地讲述了刚才的恐怖经历。
李强听完,皱着眉头摸了摸妻子的额头,"没发烧啊...你是不是太紧张眼花了?这世上哪有什么鬼娶亲。"
"我真的看见了!王顺穿着新郎官的衣服,还有张老头在吹唢呐!他们都死了!"刘秀激动地抓住丈夫的手臂,指甲几乎掐进他的肉里。
李强叹了口气,"王顺好好的在城里送外卖呢,昨天还发朋友圈。张老头是去世了,但你肯定是看错了。这大半夜的,路边影子都可能看成鬼。"
刘秀还想争辩,但看到丈夫不以为然的表情,突然感到一阵无力。她知道无论自己怎么说,李强都不会相信。村里人都这样,对灵异事件总是嗤之以鼻,直到发生在自己身上。
那一晚,刘秀辗转难眠。每次闭上眼睛,王顺那张惨白的脸和诡异的笑容就会浮现在脑海中。天亮时分,她才勉强睡着,却做了一个更可怕的梦——王顺被一辆巨大的水泥罐车碾过,身体像西瓜一样爆开,血肉模糊...
一周后的早晨,刘秀正在院子里喂鸡,突然听到隔壁王大娘撕心裂肺的哭声。她放下鸡食盆,走到院墙边,听到几个邻居在议论。
"听说了吗?王顺出事了!"
"真的假的?怎么回事?"
"今早城里交警队打电话来,说王顺送外卖时被水泥罐车压了,整个人都...唉,说是当场死亡,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刘秀手中的鸡食盆"咣当"一声掉在地上,鸡群惊得四散奔逃。她双腿发软,扶着墙才没有倒下。
大年初二晚上她看到的,真的是王顺的鬼魂。而那场诡异的鬼娶亲,预示了他的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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