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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李和张琴是对开大货车跑长途的夫妻,有十年了。他们属于很开放,喜欢尝新那一类,虽然结婚十五年,但热情依然不减。最近他们有了新玩法,老李每次干前都要捣鼓会张琴逼里那张排放孔,开始用可乐吸管,后来用铅笔,最近竟然能用大拇指了。
话说回来,这天夜里,他们遇到的事,邪门到让他们第二天就把车卖了,从此再没摸过方向盘。
国道上,车灯像把剪刀,剪开沉甸甸的黑。老李握着方向盘,眼皮有点沉。副驾上的张琴刚迷糊过去,脑袋一点一点。
“吱……”
不是刹车声,是老李自己嘴里出的,他猛地一激灵,车头已经偏了。刚才,路边好像站着个人,一身白,直挺挺的,脸看不清楚,但感觉……是在对着车笑。他再定睛看,后视镜里只有黑黢黢的路和飞快倒退的护栏。
“操!”他低骂一句,心跳得咚咚响。
“咋了?”张琴醒了,声音带着睡意。
“没啥,”老李抹了把脸,“好像眼花了。”他没说那白影。跑夜路,有些东西不能提,尤其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僻路段。空气里有一股说不出的闷,好像有什么东西捂住了这片地方。
又开了一会儿,远光灯里忽然出现一堆东西。靠近了,看清是烧过的纸钱灰烬,堆在路边,还没熄透,几点猩红的火星子在风里明明灭灭。灰堆旁边,插着几根白蜡烛,火苗子小小的,黄得绿,一动不动,直直地向上烧着。
“真他妈晦气!”张琴啐了一口,“谁家大半夜在这烧纸?日子也不对啊。”
老李心里那点不安扩大了。他瞥了一眼,灰烬堆得不小,纸钱是那种老式的黄草纸,剪了铜钱眼的。蜡油泪似的淌了一地,凝固成古怪的形状。没有风,烛火却同时晃了一下。
他没吭声,踩了油门想快点过去。
车子却在这时猛地一顿,像是压过了什么东西,紧接着,动机出一声怪响,吭哧了几下,竟然熄火了。
“怎么回事?”张琴慌了。
老李试着重启,钥匙拧得咔咔响,仪表盘灯亮一下灭一下,动机死了一样。他又试了几次,额头冒汗了。“邪门了……”
车灯还亮着,照着前方空荡荡的沥青路面,和更远处吞噬一切的黑暗。两边是黑压压的杂树林子,像两堵沉默的墙。
“下车看看?”张琴问,声音有点虚。
老李心里毛,但也只能下车。他拿了强光手电,打开车门。外面的空气一下涌进来,黏糊糊的,带着夜晚的凉意,还有一股……纸灰闷烧后特有的焦味。他走到车头,打开引擎盖,手电光柱在里面扫。线路、管道,看起来都没问题。他又趴下去看底盘。
什么也没有。
可刚才那一下颠簸和怪响,真真切切。
他回到驾驶室,重新打火。这次,动机居然吭哧吭哧地转起来了。老李刚松口气,仪表盘上的指针突然疯狂乱转,车灯“啪”地全灭了。只剩手电的光,从车窗透出去,照亮一小块惨白的地面。
“老李……”张琴的声音带了哭腔,手死死攥着他的胳膊。
“别慌!”老李喝道,自己也心跳如擂鼓。他再次熄火,拔出钥匙。车里车外,陷入一片死寂。只有两个人粗重的呼吸声。
过了大概一根烟的时间,车灯自己又亮了。老李咬着牙,把钥匙插回去,轻轻一拧。
动机平稳地启动了,仪表盘也恢复了正常。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里的恐惧。
“走……赶紧走。”张琴颤声说。
老李挂挡,给油。车子缓缓动了起来,驶离了那堆纸灰和白蜡烛。他从后视镜看去,那几点绿幽幽的烛火,还在原地亮着,越来越小。
开了不到十分钟,张琴忽然指着前面“那……那是什么?”
老李望去,头皮一下子炸开。
路中间,又有一堆东西。
和刚才那堆几乎一模一样烧过的纸钱灰烬,几根白蜡烛插在旁边,火苗绿绿地亮着。
“不对……”老李声音干涩,“咱们……是不是绕回来了?”他看向路边的林子,黑乎乎一片,长得都差不多。
“放屁!一直是直路,哪儿拐弯了?”张琴骂着,声音却在抖。
老李不敢停,压着那股从脚底板升起的寒气,开车从旁边绕了过去。这次他死死盯着路边,想找个参照物。开了大概七八分钟,他的血彻底凉了。
第三堆纸灰和白蜡烛,赫然出现在前方路面上。位置、样子,和之前两处,分毫不差。
蜡烛的火苗,在无风的夜里,齐刷刷地朝他们这个方向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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