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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说谢濯才是这位谢家大公子真正的名字,但他早些年离家,隐姓埋名在江湖上闯荡,凭借一把惊尘琴名扬四洲。
世人叫惯了谢惊尘,两个名字这麽混着,熟悉哪个叫哪个,谢濯本人是不在意的。这事倒给谢家气得够呛。
尹萝纵然知晓曾与她有亲的是谢家大公子,怎麽也该熟悉的是“谢濯”,偏偏她说出这三个字。
她素来不关注江湖上的事。
这说明什麽?
她去摸怀中的礼物,发现不知道什麽时候丢了,只好空手走到计如微身边,干巴巴地找着话题:“上次见你咳嗽,我找了块护心的暖玉……但来的路上不慎丢了。”
计如微面前摆着盘残棋,他目光专注地看着棋面,指间挟着枚白子:
“我同你说过,不必在这些事上费心。”
尹萝已经习惯不管怎麽刷他好感都不动如山的事实了,但计如微待人一贯疏离却温和,今日不知怎麽的,隐隐约约……有些攻击性。
像是更冷淡了。
难不成她一直偷偷打听谢濯?
尹萝不知道尹飞澜为什麽忽然之间情绪坏了,她只是想起来自己见过谢惊尘。
在计如微的竹林小屋里。
尹萝带着要送给计如微的礼物去找他,在林间就被他新造出来的鸳鸯镜拦住了,整个人掉进重叠反复的幻境中难以挣脱。
一声清洌洌的琴音响起。
手控声控双buff叠满,直接被取向狙击了。
计如微亦起身:“是我之过。”
相比之下,计如微的嗓音更哑一些,常年咳嗽带来的後遗症,他惯常说话总是轻忽偏低,悠悠地搔过耳畔。
计如微“啪”地一声搁下棋子,忽然道:
“这位谢公子便是惊尘琴的主人,谢惊尘。”
尹萝愣了一下,没搞懂他怎麽突兀地开始介绍客人,便也跟着自报家门。
谢惊尘这才同她对上视线,整个过程中第一次正视她,客气地见了礼。
随後他便站起身:
计如微和这位谢公子手谈论琴,
尹萝就在旁边看着。
谁给她不痛快,
她才不是会躲着走的人。
要生气大家一起好了。
“此局不必再下。”
声音也特别好听。
就正好是尹萝吃的那一挂,声线明澈,又自带高岭之花的冷淡感,句尾咬字清晰短促,没有任何加成都能激得她耳朵一抖。
尹萝条件反射地攥紧了手指。
要命。
有本事计如微自己先被气走,她才觉得扳回一城——哪怕这里是他家。
这位谢公子古怪得很,从头至尾没有说过一句话。
但他的手实在是好看。
尹萝没见过哪个内置npc有这麽高配置的手,这种情况下他那张金相玉质的脸都被手的风头盖过去了。
她忍不住看过去,又再多看几次。
到他们说到自己。
但是也没有往下张望,
只是往另一边走远了些,
……
尹萝对谢惊尘的印象,一言以蔽之:
很礼貌。
但也很傲气。
打个比方就是那种橱窗里贵到不标价的非卖品,远远看着就知道高不可攀,漂亮美好得腻人眼,但终究是不能打开橱窗去碰一碰的。
谢惊尘摇了摇头,抱着琴离开了。
这两人云里雾里的交流只能说是不明觉厉。
尹萝的喜好得到了双重满足,心情好多了,准备再和计如微这颗“千年石头”说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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