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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压祛邪这种事,没有比交给谢家人更合适的了。
谢濯还是此辈翘楚。
声声有如实质,引着空气涟漪般层层荡开。
侍从们齐齐往後退出一段距离。
离得远了,才看清树的周围不知何时已布好了阵。
阵眼便是那棵树。
淡薄的光晕自八方升起,汇聚成天罗地网,法阵在空中显现形制,从树顶压下,直至地底深处。
-
谢惊尘在花池边稍站了站,去往树下。
据尹家侍从所言,这棵树是尹家主与其夫人定情时种下的。
尹飞澜念及此,又因为这树魅终究未彻底成型,没有命人将其铲除。
谢惊尘绕着树走了一圈,霍然抽出剑,笔直地没入树干,剑身未撼动迟滞分毫。
那把剑没入的地方,黑气争先恐後地涌出。
……
“谢濯把那棵还未蜕化的树镇灵了?”
尹飞澜自文书中擡起头。
守一:“是。守三当时在场,说谢公子突然出手,省了不少力气。”
“谢公子!”
惊慌失措的声音。
花园中的侍从急忙朝这边跑了几步,顾忌着什麽终究没有上前。
谢惊尘在石台落座,惊尘琴置于膝上。
琴音曼妙,却比昨夜更加迫人。
“是!”!
()
那杀千刀的树魅都退回原样了怎麽还出来巴巴地做红娘?
……
最大的问题,自然还是谢濯突兀的出手。
尹飞澜久久不语。
守一和守三对视一眼:
尹飞澜不是没想过让谢濯顺手帮个忙,拉不下面子是一说,心气不顺,绝不肯在谢家人面前显出有求于人的姿态;二来镇灵用在这还未成形的树魅上,着实是大材小用,耗费灵力心力不说,又不是没有别的法子可用。
种种考量,还是作罢。
谢濯却主动出手了?
尹飞澜思索片刻,道:
“你将经过仔细说来。”
难不成这事还有他们忽视了的重要信息?
守一抱拳道:“敢问大公子,可是有什麽我等遗漏了?”
尹飞澜深吸了一口气:“没有。”
“那……”
尹飞澜面色怪异,静默稍许,语带讽刺地道:“谢公子许是在计功补过吧,待会儿送些谢礼去,切莫失礼。”
守一怕自己的转述有所遗漏,特意将守三带过来现场复述。
听完後的尹飞澜:“…………”
事情可供说道的关节太多,一时间他竟不知从何说起。
比如尹萝为什麽主动去和谢濯攀谈?
为什麽眨眼间这两人还摔扶到了一处,跟着的守二手脚是断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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