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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阿然一心想要跑出宗门去找的那个人?”
“是。”
“她母亲的遗物在你那里?”
“是,那鳞片已融入了我的心口,维系着我的生命。”
初雨烟沉默良久,才喃喃道:“原是你给她换了命。”
沈骨一怔:“什么?”
初雨烟眸子幽深,语气里竟带了些歉意。
“阿然天降煞命,她体内拥有仙骨与魔骨,而那鳞片在她出世时便自动贴合在了她的后颈上,鳞片随着年龄一点点变大,让她自出世时便缺了两识,也无法修炼仙骨。”
“当宗族再度寻到她带回宗门,那鳞片不见,阿然也恢复了两识,最重要的是她体内的仙骨已经吞噬了血脉里带着的魔性,因此,我们便再次为她算了命。”
沈骨愣了愣,意识到了她话里的意思。
“所以……她那个时候不再是煞命了,对么?”沈骨怔怔道,“她成了这世间仙缘最好的修士,对么?”
初雨烟垂眸,“是。”
“所以我当时在仙尘岛算了命……那个命数原是阿然的。”沈骨低声细语,“那阿然算的命,应是我原来的命才对。”
她怔怔看着地面。
“沈骨,你对初然有恩,对初家有恩。”初雨烟神色严肃,在沈骨惊吓的目光中她行了礼。
“掌门!使不得!”沈骨连忙道。
初雨烟轻叹,“这份恩,我们还不了。”
沈骨听出她话里的无奈与愧意,虽才知道这件事,心里也没有多大的感触。
她第一时间想的是阿然能不再受煞命折磨,而不是为自己的命在无形之中被人给换了而不甘恼恨。
她如今爱初然入骨,事情也不可挽回,唯一能做的就是努力找到境界突破的法子。
“还请掌门不要将这件事告知阿然。”沈骨郑重道,“阿然本就因鳞片之事对我有所愧意,若她再知晓换命一事,定要痛得不能自已,我不想看见她那般痛苦。”
初雨烟怜道:“好孩子,你待阿然如此好,我也算了一桩心事。”
“阿然交给你,我也是放心的。”
沈骨差点没反应过来,微微睁大眼睛,“掌门,您是说……”
“你们小辈的私事我自是不管,你与阿然也皆是成人了。”初雨烟语重心长,“但白日……那般也是不可取的。”
沈骨羞窘不已,“掌门您……看到了么?”
“那倒没有,只是见你们脸色红润,头发凌散,猜也能猜到发生什么了。”初雨烟道,“你们还年轻,日后也有许多时光,目前最重要的是修为,还是节制一点比较好。”
“不是——掌门,我们还没有——”
初雨烟闪身不见,沈骨张了张嘴,最后只化为一个苦笑。
这算是被承认了么?
她在院中央站了许久,才御剑飞往藏书阁,和御罗尊打了声招呼便上了小阁楼。
冥想一天一夜。
……
再出来时,初然在藏书阁下等着她。
“在自省阁关着的感觉怎么样?”她调侃道。
“还行吧。”沈骨笑了笑,“至少没有罚抄宗规。”
初然点头,轻描淡写道:“莫开先你一步离开了。”
沈骨牵过她的手,温声道:“不提他。”
初然侧过脸,朝她扬起眉毛,唇角笑意狡黠,沈骨看了心痒痒,忍了忍,还是没忍住。
倾身吻了吻那泛着微凉的脸颊。
御罗尊发出惊天动地的咳嗽声,眼睛瞪大,指着她们:“你你你你你——”他指了半天,话也没说完整,初然便傲道:“怎了,御罗,你羡慕么?”
御罗尊吹断了自己的胡子,生气地拿出一把扫帚开始赶人,“滚滚滚——”
沈骨一边护着初然,一边好声好气地和御罗解释,“师父,我和阿然已经——”
“你当老夫看不出来么?”御罗尊道,“哼!去了一趟仙尘岛,就私定终身,真是让人唠一辈子!”
“某些人关键时刻说的话才应该让人唠一辈子……”初然说着,用指尖划沈骨后腰,沈骨便意识到她在点自己,脸颊覆上薄红,“阿然。”
初然缩回指尖,笑吟吟地看着她。
御罗尊:“……我人还在这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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