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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西洲给她打理轻松好,安排在她有火盆在一旁的软塌上坐下,倒了杯热茶给她暖着手,“那你有打算投给谁吗?”
“我也不知道该给谁呢。”风知意抱着热茶轻啜了一口,歪头问他,“你说给谁好?”
孟西洲给她轻轻顺了顺她摘了帽子有些凌乱的长发,“你想给谁就给谁,咱不怕得罪人。”
不管给了谁,对方上学走了,其实对她没什么好处。反而是留下来的人,可能对她产生不满。所以说,这其实就是一件得罪人的事。
不过,风知意倒不甚在意,“那我再想想。”
“嗯,早点决定。这两天你若不给大队长一个准信儿的话,估计就有人来上门造访你了。”孟西洲很不喜欢有人来打扰他们俩的平静生活,“说不定,还有可能会生事。”
风知意突然就想起那几个知青看过来的复杂眼神,颇为认同地微微点头。
“不要有心理负担,随便抓瞎选一个就是。”孟西洲对她选谁都无所谓,“你先坐会,我去烧午饭。”
风知意立马也跟着站起来,“我也去。”
孟西洲有些不想让她去,“厨房里没烤火盆,冷着呢。你在这里乖乖等一会好不好?看会书?”
“不好。”风知意在孕中有些情绪化,“我想跟你待在一块儿。反正不是有灶膛吗?我呆在灶膛前帮忙烧火好了,也暖和的。”
她其实就是想跟孟西洲商量怎么处理这个名额的事,不想搁在心里没决定。
但说出来的话,却孟西洲立马心里柔软地把她直接抱了起来,“那我抱着你去,你刚换了棉鞋别湿了。”
“哦。”反正被他抱习惯了,风知意习惯成自然地双手搂住他脖子,其实脑子里还在想名额到底给谁好。
孟西洲抱着她往厨房里走,“你说你怎么黏人呢?以后我出去工作怎么办?要不要把你变小藏在口袋里随身带着?”
风知意回过神来,想起她的空间倒是可以办到这一点,就笑道,“我带着你还差不多。”
孟西洲自然没听明白她说啥,只当她是习惯性地跟他斗嘴玩儿,如善从流地意有所指,“好,那你以后无论去哪,都记得要带着我。”
风知意笑,“行。”
两人也没太把这个当回事,一起愉快地做好饭吃了之后,歇了个晌午起来,就有人因为这名额的事来造访。
不过不是任何一个知青沉不住气,而是陆佳良那剽悍泼辣的丈母娘。
孟西洲没让风知意出去,他自己去院门口拦着,没让对方进来。
陆佳良的丈母娘估计是看他这个地主崽子好欺负,就有些张牙舞爪、气势汹汹,话里话外都透着“让风知意不要做那缺德事、拆散人家夫妻”的意思。
还不甚高明地委婉威胁,说风知意若“助纣为虐”,她以后在梦庄大队就甭想安生了。
风知意虽然呆在屋子里,却把她的言行举止“看”得一清二楚,顿时就眸色寒凉,等孟西洲应付完对方回来,就跟他说,“我决定了,这个名额,我就给陆佳良!”
可还没等她去跟大队长说,陆佳良就自己找上门来了,主动表示他不要那个名额,让风知意投票的话不用考虑他。
风知意有些奇怪,“你不是一直想脱离许家那个火坑?”
为此,甚至还不惜用药伤及己身,连男性的尊严都不要了,绿帽子都能忍下。
陆佳良盘腿坐在风知意客厅那毛绒绒、暖呼呼的地毯上,捧着孟西洲刚给他倒了热茶,感觉浑身都暖烘烘的。
尤其是听了风知意这话,刚喝了一口热茶的陆佳良觉得不仅胃暖了,心也暖了,“我总不能为了自己跳出火坑,把你拉下去,然后踩着你上来。这样,我一辈子都良心难安。”
风知意不以为意,“那不至于。他们奈何不了我,这个你倒不用担心。”
陆佳良却摇头,“小鬼难缠。你是不了解,那一家人有多胡搅蛮缠。他们或许不敢明目张胆地伤害你,但能恶心你,让你麻烦不断,甚至能用一些恶俗毁了你。”
说到最后一句,陆佳良真的是反感至极,“他们一家,简直就是藏污纳垢的污秽之地!他们什么都做得出来的,野蛮愚昧又不可理喻。有时候跟他们讲道理,根本就讲不通。若不是我一直坚持着,我可能就陷在泥潭里,沾了一身脏污,再也没法爬出来了。”
既然人家不要,风知意也没坚持,“可现在回城还是没有影儿的事,你打算怎么办?就一直这样熬着吗?”
“熬?”陆佳良冷笑,往日斯文温润的眉宇间一片煞气和冷然,“那就看看谁熬谁!我现在已经让我家里断了给我的补给,每天偷懒耍滑,自己吃喝的工分都赚不到。看这样下去,他们受不受得了。”
他总不能平白无故地被人算计一番,而不反击回去。
风知意:……可以的,许家这是把一个积极上进的五四好青年,给活生生地逼成无赖地痞了吗?可真是“功德无量”!
不过话说回来,无赖或许就得靠无赖治?以毒攻毒?
陆佳良见风知意有些惊呆的样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之前我那请你帮忙配药的事,一直没好意思当面给你道谢。以后若有机会,一定报你这大恩。”
“言重了。”风知意不在意地微微摇头,“若你家里有办法,还是早点走。没必要为了跟一群那样的人计较,而陪葬掉自己的生命和时间,他们不值得。”
俗话说,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跟人家做几年夫妻之后,真的能清白脱身?
风知意很怀疑,所以劝他,“人跟人相处久了,总是会产生各种感情的。不管是喜是憎,总是会越扯越深。真想脱身跟他们撇清关系,宜早不宜迟。别为了怨恨,而耽搁自己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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