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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知意则提起剩下的口粮,赶紧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的,像一起把家还的小两口子。
这让众人讶然目送得窃窃私语——
“哎哎哎,这陈知青该不会真看上那地主崽子了?”
“谁知道呢,毕竟她年纪也不小了。”
“他们这些城里的知青回城也没个信儿,她现在又自己独门独户地住出来,再不找个男人撑门面,以后年纪大了门前的是非就多了。”
“说的也是。不过她也太不讲究了点,就她那张脸,找谁不行啊!咱们大队里多少能干实在的小伙子眼巴巴地找媒婆明着暗着上门说呢。可她装傻充愣,愣是谁都不搭理,转头倒是偏偏找个地主崽子。真的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谁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呢!如果是看不上咱们这些泥腿子也就罢了,但以前那苏战士多好呀!家里是京市里的大官儿,自己又是个军官,人长得又俊又高大。这条件,在这十里八乡是打着灯笼都找不着,她还不是看不上。”
“嗐,谁知道是不是她高攀不上!”有人吃不上葡萄说葡萄酸,“人家是什么家庭?她是什么家庭?没看到后来人家的娘和妹妹是怎么对她的呀?这做人啊,还是得跟陈知青一样清醒点好,什么锅就该配什么盖。”
“谁说不是呢。之前端着架子摆着谱子,把人家苏战士给撵跑了。现在年纪大了,匆匆找个地主崽子,真是丢了西瓜、捡了芝麻。”
“就是!脸好咋地了?能当饭吃么?瞧她那瘦了唧的身子骨,跟那杨柳似的,指不定是个不好生养的。”
“你就酸!学人家擦脸,也没擦出人家一丝半点的模样,脸还是糙得跟老树皮似的。”
“哎你说谁呢?!谁的脸像老树皮了?!”
“你摸摸自己的脸咯不咯手不就知道了?”
……
风知意不知道一帮社员无聊得嚼舌根,嚼得他们自己吵起来了。她跟着孟西洲把粮食运回家,想把粮食放在厨房里橱柜里。
可是多得放不下,孟西洲就把粮食放一旁,“改天我给你运去脱壳就放得下了,米糠你用不着的话,可以拿去跟大队里换东西。听说明年,大队里又准备养猪养鸡,他们用得着。”
风知意闻言立马问,“那这次我们知青可以凑份子吗?”
那些猪场鸡场有份子的话,下雨或冬季没农活的时候,也有活儿赚工分的。而且,年底分红、买猪肉买活鸡或鸡蛋也方便很多。
孟西洲看她似乎要融入这里认真生活的样子,不禁莞尔,“应该可以,你去问问王队长。好像就这几天,就要着手开始办了。”
“行,那我回头就去问问。”风知意把领来的红薯土豆玉米花生什么的一一整理归纳进柜子,“你快去领你的粮食。”
“好。”孟西洲去了小半晌,领了粮食来直接交给她。
风知意看得嘴角微抽,“你给我干嘛?搁你自己屋去!”
孟西洲无辜地眨眨眼,满是轻快地道,“没了。”
风知意:“……屋子没了你很得意是不是?”
孟西洲满眼光亮地轻笑,“反正以后也是跟你搭伙吃饭的呀,粮食搁我屋干嘛?搁在那里发霉么?”
风知意想想也是,“……行。那你回头再给我做个大木箱子,专门储放粮食,免得发霉发潮了。”
“好。”孟西洲立马一口应下,“正好过两天分山砍柴,有木头。你还想要什么,正好趁之后没什么农活了,我给一块做了。”
风知意想着他昨晚还是打地铺的,可如今的气温只有几度,就有些蹙眉问,“你真不把你的屋子修起来?”
“不修。”孟西洲把分到的红薯土豆什么的,都跟她之前放好的混在一起放。粮食都混在一起,他就是赖定不走了。
风知意:“……可你打地铺真的不冷吗?”
“不冷。”孟西洲倔强地道,“改天我多弄两床被子来就好。”
风知意被打败了,只好妥协,“那你就给自己打一张床。再打个推拉门,把厅子隔一半出来做房间?”
正好她客厅挺大挺空的。
孟西洲听得眼睛微亮地立马应下,“好。但我不知道打什么样的,才不破坏你屋子整体的美观,回头你帮我画个图纸?”
风知意应下他的得寸进尺,“行。”
不行还能怎么办呢?总不能让他露宿街头给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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