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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隐小口吃着肉,看着眼前这看似和睦的一幕,心里却莫名地有些发慌。这难得的温馨,总让他觉得像暴风雨前的宁静,虚假得令人不安。
果然,酒酣耳热之际,父亲罗根抹了把嘴,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异样的郑重。
他看向罗隐,语气不容置疑:“豆丁,吃差不多了吧?去院里玩会儿,俺们大人商量点事。”
罗隐的心猛地一沉!那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他不敢违抗,慢吞吞地放下筷子,一步三回头地挪出了堂屋。
院子里月光清冷,晚风吹得他一个激灵。
他哪里有什么心思玩?
父亲刻意支开他,要商量的事,绝对非同小可!
他像只被遗弃的小兽,在院子里焦躁地转了两圈,最终一咬牙,猫着腰,屏住呼吸,悄无声息地潜回到堂屋的窗户底下,心脏咚咚地敲打着胸腔,几乎要跳出来。
屋里,短暂的沉默后,响起了父亲罗根的声音。那声音不再是平日的阴沉或酒后的兴奋,而是带着一种哭腔,一种压抑到了极致的痛苦和绝望。
他开始诉说,语无伦次却又细节清晰地描述起一年前那个可怕的下午——他是如何兴致勃勃地去视察养殖基地,如何被那头突然发狂的公羊顶翻在地,胯下传来那阵撕心裂肺、让他瞬间意识到某些东西永远失去的剧痛……他描述着这一年来,自己作为一个男人、一个丈夫尊严尽失的痛苦,描述着对未来的绝望和对“断子绝孙”的恐惧……
他的哭声压抑而悲切,充满了真实的痛苦,听得窗外的罗隐都心里发酸。
但很快,父亲停止了哭泣,话锋一转,图穷匕见,用一种混合着无奈、绝望和一种近乎疯狂的“诚恳”语气,提出了那个盘桓在他心中已久的荒唐计划:“……夕月,俺是真的没办法了!俺是个废人!可你还年轻,正当年……俺知道你不是那种随便的女人,可长年累月这么守下去,俺看着都心疼……俺不忍心啊!爹……爹他身子骨还成,精力也旺……都是自家人……俺……俺求求你们……就当可怜可怜俺……凑一块儿……给俺再生个孩子吧……这样对谁都好!俺……俺也能再有个后……”
他甚至举起手,对天发誓:“俺罗根对天发誓!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他知俺知!绝不会有第四个人知道!要是……要是真有败露的那天,所有责任俺一个人扛!”
窗外,罗隐听得浑身冰凉,血液都快凝固了!他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才没有惊叫出声。
他的心揪成了一团,疯狂地无声呐喊:“拒绝他!娘!拒绝他!爷爷!你快骂他疯了!”
屋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酒精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
过了许久,久到罗隐几乎要窒息时,爷爷罗基那沙哑、带着迟疑和一丝不易察觉颤抖的声音响起了,他像是在试探水温,小心翼翼地问:“夕月……你……你咋看?”
所有的压力,瞬间都聚焦到了林夕月身上。
罗隐能想象到母亲此刻的表情。他屏住呼吸,和屋里的两个男人一样,紧张地等待着她的宣判。
他听到母亲呼吸变得有些紊乱,显然内心正在进行着激烈的挣扎。沉默,漫长的沉默。
终于,她开口了,声音有些发飘,带着酒意,也带着一种极度的困惑和荒唐感:“那……那我和爸以后……算啥关系?公媳不是公媳,夫妻不是夫妻……这……这不是全乱套了吗?”
这似乎是一个质疑,一个基于伦理的困惑,但听在罗隐耳中,却像是一道脆弱的防线!
她没有立刻严词拒绝,而是在考虑“关系”的定义?
这本身就让罗隐感到一阵恐慌。
父亲罗根的沉默了片刻,然后,一个更加惊世骇俗、足以震碎三观的提议,从他嘴里吐了出来,语气竟然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理直气壮”:“这样吧!如果你同意……俺……俺给你和爹,办个婚礼!就咱仨!俺来当证婚人!以后……有外人在,你还叫爹!关起门来……没人的时候……你和爹……就是俺们俩都承认的两口子了!这……这样总行了吧?”
“轰——!”
这话如同一个炸雷,不仅炸得窗外的罗隐眼前一黑,差点晕厥过去,也炸得屋里的林夕月和罗基目瞪口呆!
爷爷罗基直接被这匪夷所思的提议干无语了,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母亲林夕月更是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恐怖最恶心的话,失声叫道:“罗根!你……你精神有问题!你就是个变态!”
被妻子骂变态,罗根非但没有羞愧,反而更加“理直气壮”地反驳,声音带着一种扭曲的悲凉:“变态?哪个男人被弄成俺这样,跟太监差不多,他能不变态?俺没出去杀人放火,就算好的了!这难道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啊?都是自家人!”
他的逻辑扭曲而强大,带着一种绝望者的疯狂,竟让人一时无法反驳。
屋里再次陷入令人窒息的沉默。
最终,林夕月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长长地、疲惫地叹了一口气,那口气里充满了混乱、挣扎和一丝……被这疯狂现实拖拽着的无力感。
她的声音很低,几乎听不清:“……你……你让俺……想想……给俺点时间……”
没有明确的同意,但也没有了之前斩钉截铁的拒绝。
“想想……好!好!你想想!好好想想!”罗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声应着,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欣喜。
这场荒唐至极的家庭会议,就这样不了了之。
晚上,罗隐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绝望的小兽,疯狂地压在母亲身上,动作粗暴而激烈,仿佛要通过这种最原始的方式,将听到的那些可怕话语全部撞碎,将母亲身上可能存在的、对那个提议的丝毫动摇全部抹去!
身下的林夕月气喘吁吁,承受着儿子带着惩罚意味的占有。
在情动的迷乱间隙,她或许是为了试探,或许是真的闪过了一丝念头,竟然喘息着、断断续续地开口:“豆丁……如果……如果妈妈给你生个弟弟或者妹妹……行不行?”
这句话,如同点燃了炸药桶的引线!
罗隐的动作猛地停住,黑暗中,他抬起头,死死盯着母亲模糊的脸庞,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恐惧:“不行!绝对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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