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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把车停在入口处,三人拖拖拉拉往外走,白阅尘以为有行李箱,就往后备箱走,葛然峻拍拍双肩包,“行李在这儿。”
“就这些?”
“别的都送走了,我妈给带过去了。”
葛然峻去换了登机牌,抿着嘴回来,闵语智读出了他的心理活动,率先打破沉默说:“记不记得入学那天,你被班长问路,你说自己也是新生,结果她说你长得老。”
“当然记得!”葛然峻双眼发亮,“更可气的还在后边!她说我这种人老得慢,等到了三十还是这张脸!”
“有道理。”闵语智和白阅尘异口同声。
葛然峻没有生气,他看着近在咫尺的闵语智,心情简单又强烈:我不想跟你分开。
走廊里的对视、互相骂过的“白痴”、运动会的进行曲、带着法国口音的英语外教、社团里来不及碰的架子鼓和贝斯、课上扔过的纸条、为了看对方出丑设下的陷阱、图书馆里的争夺战、在天台看过的黄昏、晚会上唱跑调的歌词……
一年而已,却积攒了数不清的记忆,不用说不用问,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又要开始捣乱,天然的默契就像认识了许多年。
“你,不准早恋!”葛然峻嘱咐闵语智说。
闵语智满脸不屑,“我可没那闲功夫!”
白阅尘做了个“请”的手势,他们已经来到了安检通道,而这里,就是韩韫低三下四求付酌鹏给她机会的地方。
“你们不能送我到登机口,只能到这里了。”葛然峻一只脚踏上红地毯,又收回来。
白阅尘理所当然地回答:“我们也没想送那么远。”
“你这嘴是不是开过光啊!净挑不好听的说!”
“好啦!”闵语智肩膀一垂,“下次见面,不知道得什么时候了……”
葛然峻环顾四周,把手里的证件揣进口袋,接着张开双臂,紧紧抱住闵语智,拥抱维持了三秒,白阅尘硬生生把两人掰开,“咱还是未成年。”
“这是友情!”葛然峻剜了他一眼,“一看就是满脑子废料!”
“话这么多,到那里小心被举报。”
葛然峻指着白阅尘鼻子,硬是没话说。
红毯空荡荡,没人排队,窗口处站了一个模特身材的中年女人,拎着保龄球包,接过证件就进里面去了,这就是sakii的庄微微,当然,闵语智三人都不认识。
白阅尘把葛然峻翻了个面,推他到安检口,“好了,进吧。”说完,他把双手插进口袋。
“少耍帅,手拿出来!”
“管那么多干嘛!”
“你俩别闹!”闵语智把葛然峻往安检口推,“进去吧你,别耽误了。”
葛然峻警告白阅尘:“不准以补习之类的借口靠近女同学,听到没有?”
“你不说我还没想到。”
“臭小子!”他抬脚对着白阅尘踢了一下,被躲开了。
“好了,进去吧。”白阅尘的声音带上感伤。
“我一定会回来的,等我!冬天放圣诞假我就回来!”
闵语智大幅度点头,“知道了!快走吧!”
葛然峻转身,走进安检口,掏出护照,接着又探出身子朝二人摆手。
“再见!”
说完,他鼻子酸了。闵语智和白阅尘仍然站在原地,直到他走进安检口,站上安检台,彻底消失在视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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