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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这样活着也无甚趣味,这辈子就这样吧。
他的妻子短命,他也短命。
下辈子再不来了。
楼下,虎子献宝似的把那一锭银子塞到陶金荣手里。
“嫂子……有客人来了,在二楼借宿。”
“我去给客人拿被子,你去拖地板。”
“好的嫂子。”
陶金荣抱着被子走到二楼,只看到一具浑身湿漉漉,吊在半空中的尸体。
她瞬间血液凝固,怀中的被子一下掉在了地上,身体比大脑先做出了行动,一个正蹬,直接把那人从绳结上踹了下来。
“糙你大爷的,哪来的水鬼。”
陶金荣骂了两句难听的脏话给自己壮胆,哆哆嗦嗦地去拉那人头上盖着的衣裳。
那人似乎还活着,动了两下,猛地咳嗽了起来,她一狠心,猛地把他头上的衣裳扯掉了。
看清那人的面庞后,陶金荣猛地骂了好几句脏话,连连后退,却被一把抓住,按在了怀里。
“泠川……我已经死了对吗?”
陶金荣绝望地闭上了眼,她多希望是这样。
他把她压在身下,用青紫的嘴唇去亲吻她,他骨架大,又完全没收力气,陶金荣动弹不得,连呼救的余地都没有,喉咙里只能发出一丁点的呜呜声。
细小的银钉刮着她的口腔和舌,又痛又痒,带出一丝恼意来,她奋力挣扎两下,却毫无作用。
虎子拿着扫帚进来,被吓了一跳,鼓足勇气,抄起扫帚就往他身上打,一边打一边哭叫:
“臭流氓!你要对我嫂子做什么!”
顾时抬起未受伤的那侧手臂挡了两下,才初步恢复了神志,扶着一侧的墙面站了起来,脸色青紫。
他看着那十三四岁男孩子愤怒的样子,只靠在墙上,苦笑着想,原来自己竟然没死,还是个活人。
那恐怕是自己一时神志恍惚,认错人了吧。
“虎子,停手吧!你得罪不起他。”
那是一个他非常非常熟悉的声音。
顾时错愕地转过头去,泠川侧脸的线条一下侵入他的双眼,微微凸起的眉弓,挺直尖锐的鼻梁线条,花瓣似的唇,略微向下的嘴角,厌烦的神情。
他想,她看起来比之前憔悴了。
为什么会这样?
难道秦思昭没照顾好她?
“泠川?”
他用颤抖的双唇叫了他给她取的小字。
“别再那样叫我了行吗?”
她冲着他翻了个白眼。
一行泪从他的眼中落了下来:
“你为什么骗我?”
“嗯?我骗你什么了?”
“我以为你死了。”
“那和我没关系,我走的时候都已经和你说清楚了,肯定有误会。”
她不耐烦地说道:
“滚回去吧,有多远滚多远。”
他低头擦了擦泪,委屈道:
“外面下了那么大的雨,你就赶我走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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