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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可可看着他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又上来了。
她指着那个最刺激的、号称全国最高的垂直过山车,带着一丝挑衅:“古先生,敢不敢玩那个?”
她以为他会拒绝,或者至少会犹豫。
毕竟,这看起来和他那刻板管家的形象格格不入。
古诚抬头看了一眼那高耸的轨道和上面传来的阵阵尖叫,然后平静地看向陈可可:
“如果陈小姐希望体验,我会陪同。请稍等,我去存放随身物品。”
陈可可愣住了。他就这么答应了?
没有恐惧,没有兴奋,甚至连一丝好奇都没有?就好像她问他敢不敢去倒杯水一样平常。
当两人并排坐在过山车的座位上,安全压杠落下时,陈可可紧张得手心冒汗,心脏砰砰直跳。
她偷偷看向旁边的古诚,他依旧坐得笔直,双手平放在膝盖上。
目光平视前方,脸上连一丝肌肉的紧绷都看不到。
过山车启动,爬升,然后猛地俯冲、旋转、倒挂……失重感和强烈的风压让陈可可忍不住放声尖叫,紧紧闭上了眼睛。
在一片天旋地转和震耳欲聋的呼啸声中,她似乎感觉到,旁边的人,呼吸频率都没有变一下。
项目结束,陈可可腿软地走下来,脸色白,靠在栏杆上喘气。
古诚已经拿回了他们的物品,安静地站在一旁,递给她一瓶拧开盖的水。
“您还好吗?”他问,语气是标准的关切,却听不出任何真实的情绪。
陈可可接过水,猛灌了几口,抬起头,看着他那张在经历如此刺激后依旧平静无波的脸,一种难以言喻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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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冷静。
这是彻底的……虚无。
她开始有点明白了,鸾祎学姐口中的“主人”,和古诚那绝对的服从,意味着什么。
那可能是一个,她完全无法理解,也无力触及的深渊。
回去的路上,陈可可异常沉默。
她不再试图搭话,只是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心里乱糟糟的。
将陈可可送回酒店后,古诚照例返回别墅复命。
叶鸾祎今天似乎心情不错,正在客厅插花。
她修剪着一支白玫瑰的枝条,头也不抬地问:“今天玩得怎么样?”
古诚跪下,如实汇报行程和陈可可的状态,包括她试图聊天和挑战过山车的事情。
他的叙述客观得像一份行动报告。
叶鸾祎听着,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她放下剪刀,拿起那支修剪好的白玫瑰,走到古诚面前。
“看来,我的小学妹,对你很感兴趣!”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用冰凉的玫瑰花苞,轻轻抬起古诚的下巴,“她试图……点燃你?”
古诚的目光平静地迎视着她:“我只是在执行您的命令,主人!”
叶鸾祎看着他那双映不出任何外来色彩的眼睛,脸上的笑容深了些许。
她松开手,玫瑰花苞擦过他的脸颊,带起一丝微不可察的痒。
“很好!”她转身,将玫瑰插入花瓶,“保持这样吧!”
她不需要他有反应,只需要他绝对地、冰冷地,属于她。
陈可可带来的涟漪,似乎只是让水面轻轻晃动了一下,很快便恢复了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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