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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茉“哦”了下,没再说什么,继续吃饭。
吃完饭,她把碗放进水池,一声不吭回到自己房间。
伍嘉时看向关闭的房门,叹了口气。
房间内,安茉没开灯,把自己藏在一片黑暗中,蜷着腿坐在床上。
她回想起抱着他时的感觉。
隔着衣服,隐约能感受到男人紧实的腰腹,身体是僵硬的,呼吸是急促的。
她在床上翻覆了会儿,睡不着。
他那句话还萦绕在耳边,就当没发生过,不许再提了。他幻想着把一切拉回正轨。
可怎么能够呢?她已经偏轨太久了。
卫生间里响起水流声,隔着两道门,听起来忽远忽近。
安茉立刻从床上坐起来。
一个念头在心底腾起,她迫切地想要攫取住什么。他往后退一步,她就忍不住得寸进尺一步。
安茉穿上拖鞋,蹑手蹑脚地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卫生间的门只能透出来光,看不到里边人的身影。
那光映在安茉的脸上,她犹豫片刻,屈指敲了敲玻璃门。
里边水流声蓦地停了。
静默半晌,伍嘉时问:“怎么了?”
安茉随便找了个借口,“给你送毛巾。”
他忍着她的胡闹,“里边有。”
“哦。”
门内水流声再度响起,门外话语没了下文,伍嘉时以为安茉已经走了。
但她没有。
安茉半倚着墙,离得近了,水声听得真切,或落在地面,或落在他身上。
她蹲下身,安静地等在门外。
伍嘉时洗完出来就看到这一幕,安茉蹲着,两支手臂交叠在膝盖上,下巴又搭在手臂上,见他出来,她把头仰起来,眼睛发红泛着水雾。
像只受伤的小动物。
“你怎么洗这么久?”安茉用可怜的语气,“我腿都蹲麻了。”
她摆出这副样子,伍嘉时就心软了,原本想质问她蹲在这里做什么,可说出的话就变成了:“你先起来。”
安茉伸出手臂,眼巴巴地看着他。
她的手极具美感,指节纤细,皮肤在光下白得晃眼。
伍嘉时别开眼,“自己站起来。”
“起不来。”安茉耍赖,“你拉我。”
以前她也耍赖过,譬如高考前夕向他索要晚安吻,那时她还有个度,他不答应她就翻个身睡觉。但现在她丢掉了那个度,如她所言,不装了。
他不答应,她就一直蹲着。
伍嘉时叹息一声,伸出手。
他没有使力拉她,就只是把手放在那,让她可以借力站起来。
安茉把自己的手贴了上去,他的手掌宽大温暖,掌心覆着薄茧,和她形成鲜明的对比。本来只是手掌相握,她转了下腕,手指灵活地见缝插针,就变成了十指相扣。
伍嘉时下意识想松开,但安茉膝盖已经直起大半,他手往后撤,她重心就不稳了。
其实也没到摔倒的程度,稍作调整就能站稳的,可她偏要顺水推舟栽进他怀里。
她不计后果地往前一扑。
伍嘉时要是不接住她,她就算不摔也会磕在后边墙上。
安茉就是赌这一点。
赌赢了。
他身上套着件软和的毛衣,刚洗过澡还带着淡淡的沐浴露味道,很干净的香气。她的脸就埋在衣料里,鼻尖轻蹭,触感柔软。
安茉脸颊贴着他胸膛仰起来,他眼底晦涩难辩,发梢的水滴落在她眼皮上。
她本能地眨了眨,问他:“刚才在里边做什么?”
伍嘉时把她身子扶正,手从她腰侧撤开,这样的触碰让他感到无所适从,“除了洗澡还能做什么?”
“是吗?”安茉睁着一双干净澄澈的眸子,唇角牵着笑,“我还以为你在里边做坏事。”
语气再寻常不过。
第四十章拎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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