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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太过明显的怜悯和特殊对待让聂顷慈心头一软,这远比伸手要扶他让他舒心的多。
“多谢。”他应了一声,迈开步走在蓝曦臣身侧。
二人一个儒雅一个温润性格喜好样样契合,一聊起来便有种契合到让人不舍打扰的气氛。
真是碍眼。
孟瑶沉默地跟在他们身后,垂眸听着他们一路攀谈,好生亲近,令人艳羡不已。
聂怀桑满意地看着这一幕,在看到蓝曦臣的第一眼,他就觉得,这位蓝宗主肯定能和他二哥有共同话题。
“孟瑶。”聂怀桑贱兮兮地凑到他身旁,“被冷落了吧,让你天天黏着我二哥,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的小心思。”
“想独占我哥?”
孟瑶眼皮微动,看向他的眼神一如既往,若是仔细看去,便能发觉里面没有半分和善笑意。
“想都别想,蓝宗主那般的人才配当我哥的朋友。”
聂怀桑本意是警告孟瑶以后少拦着他粘聂顷慈,长点眼色,学会讨好他,结果话带了孟瑶的耳朵却变了意思。
他嘴角勾起弧度,笑不达眼底地说:“我要是不配,二公子留我作甚?怀桑,不要挑拨离间,我会告状的。”
“你!”聂怀桑指着他压低声音,“你给我等着,我看有蓝宗主在,我哥能不能想起吃腻的清粥小菜。”
孟瑶笑笑不说话。
快被气爆炸的聂怀桑冷哼一声,迅速跟上二人身影,唯有孟瑶站在原地,看了许久他们的背影。
清粥小菜?
他家公子口味清淡。这个聂怀桑还真是不用心,连这个都不知道。
孟瑶强压不安地想着,努力让自己冷静些,安分些,他心里清楚,聂顷慈的底线一直是他的家人。
这些年他不是没想过要和聂怀桑打好关系,奈何他太烦人,天天缠着他家公子不松手。
他是没有其他哥了吗?
聂宗主是死了吗?
为什么非要和他抢。
如今这句话,孟瑶又要多送给一个人了……
夜半,好不容易送走蓝曦臣,孟瑶正要跟进聂顷慈的房间却听他说,
“阿瑶,我和蓝宗主商量多添了一个名额,你今晚早点休息,明天记得去叫怀桑,别让他迟到。”
“是,公子。”孟瑶心情复杂地应了下来。
按理来说他应该高兴,他家公子把他放在心上,万事都想到他。
可想到那位与聂顷慈一见如故的身影,他便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或许聂怀桑说的没错,聂顷慈身边该出现的应是那样的存在。
无论聂顷慈如何心善,他在聂氏也只是一个下人,需要跟在身后的下人。
鱼目对他有用,但终是不敌珍宝。
孟瑶望着那扇关上的门,没了伪装的面庞平静如无声无息的暗潮。
能吞噬掉一切的泼天恶念只有他自己知晓。
蓝氏的规矩多,天刚亮不久便能听到缓慢递增的钟声。
孟瑶穿戴整齐推开聂顷慈的房门,床上睡姿很好的人儿呼吸平整,显然还在睡梦中。
要是放在以前,当旁人走进来那刻,他就该醒了。
孟瑶很清楚,想让一个常年自己孤身一人的存在习惯房间会多出一个人这件事并不容易。
所幸,他还是习惯了。
孟瑶唇角勾起弧度,有条不紊地抚平弟子服上的褶皱,处理好任何一件小事。
他喜欢这样,喜欢渗透进他生活的每个角落,喜欢让聂顷慈离不开他。
等处理好一切,他走到床边,视线贪婪地扫过聂顷慈面庞的每个角落,头发,眼窝,鼻梁和纤细的睫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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