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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他的邻居说,顾寻慈从小就匪,从小和他父亲对打,小时候打不过,像只受了伤无处可去的狗蹲在楼道,缩成一团等着酗酒打牌的那人心情好了让他进屋。
等大一点,局势扭转过来,他踹翻了牌桌,将自己亲爹打进医院。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坏的人,他太坏了,这种人就应该被关起来,省着危害社会。
杨澄对这些评价不置可否,朝他自以为的自由走去,后来才知道...真tm是个地狱。
自从那场雨过后,他越发关注他。
听说他们再打篮球,过去看看,听说他又被罚写检讨了,过去看看,听说他跟人约着去玩游戏,再去看看。
广播里有时会出现他吊儿郎当念检讨的声音,大多时候校领导是不愿意让他念的。
因为他会一边笑一边念,强行憋笑的颤抖引得不少人跟着一起。
杨澄就是其中之一,笑得收敛又难以掩藏。
他跟有病一样观察着他的生活,试图融入又不被接纳。
顾寻慈不喜欢他,很不喜欢,在酒吧看到他会光明正大释放恶意,在网吧遇见会笑着问他又送了多少人头,谁敢和他玩,纯属送死。
一口一个好学生将他排挤在外,奈何杨澄是个很固执的人。
固执到有点傻逼。
那天放学,意外看见请假没来的他,杨澄连思考都没思考一下让司机停车,朝小巷内被四五人跟着的他走去。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顾寻慈打架,向来不知收敛,不懂服软不懂认输的他落了单,被校外的人给截了。
人家带了棍子,带了刀,一对五,傻逼都能看出输赢。
按理来说杨澄算不上蠢人,可惜世界上没有那么多‘理’可讲。
顾寻慈本事不小,奈何功夫再高也怕菜刀的定律不会失效。
在他被打的后退好几步时,杨澄冲了出来,挡在他身前,用最大的勇气说出最怂的话。
“我报警了,你们要是再敢闹事,咱们就警察局见。”杨澄挡在他身前,
气氛沉寂几秒便被笑声替代,那是充满嘲讽的笑意,令杨澄想不通的是,顾寻慈也在笑....
那些人的笑没有引起他的愤怒,他的笑却让他怒火中烧。
他护着他,他嘲笑他?
有这样的人吗?
杨澄极力压制恼怒,在口袋里掏出一大叠零花钱:“你们不是爱收保护费吗,我掏钱,你们放了他。”
一听这话,那群人互相对了个眼神后,站在中间像是他们老大的人走过来,笑嘻嘻地接过钱。
“可以啊,姓顾的,这是榜上大款了。”
“好兄弟,情深义重我怎么能不给面子呢。”他一边说着一边用充满玩味的眼神打量杨澄和他身后的顾寻慈。
充满嘲意的话听得杨澄脸颊一热,但也不敢表现出任何不满。
这是他与生俱来第一次和这种人打交道,尤其还是在这种场景下。
除了疯子,世界上有几个不怕挨打?
“以后都是好兄弟,哥几个走了昂。”男人把钱放到口袋默认了顾寻慈的认输。
眼看着他们转身要走,杨澄松了口气。
哪成想,这口气还没出来又被塞了回去。
“站那儿。”
顾寻慈拎住杨澄的后衣领,漫不经心地将其拎开,笑着说,“我有说让你走吗?”
打头那人转过身:“怎么着,什么意思?”
“要干你的意思。”顾寻慈收起脸上的笑意,像一只最为敏捷的美洲豹朝他们冲去。
领占先机的他轻而易举夺去武器,这下子,胜率越发朝他倾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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