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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碰面有点无声的尴尬。
江寻明显也是刚刚洗完澡,碎发滴落水珠,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颚滑过喉结,没入锁骨深处。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眼底充血发红,有点吓人。
江寻略过她,走到客厅桌边倒水,“怎么了?”
宣梨声音很小,“我刚刚毛巾好像掉这了,你看到了吗?”
江寻动作明显一顿,水倒了一半停下来,拿起水杯就往自己房间走,“没看到。”
房门关上。
宣梨对着空荡荡的客厅,轻声回了句,“好吧。”
她漫无目的的在屋子里转了圈,放弃了找毛巾,也准备倒一杯水回房间,宣梨拿起水壶往旁边杯子里倒水。
倒到一半,宣梨微微一怔。
这杯子……不是她之前用过的那个?
她之前用过的呢?
宣梨疑惑的在桌边找了一会儿,不止自己用过的毛巾没了影,连自己用过的杯子也不见了。
太诡异了。
宣梨咬了下唇,本能的看向了刚刚江寻关上的房门。
而此时,江寻喝了两口水平复着心绪。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说没看到,他无法解释自己触及到她的眼神,萌生出来的强烈心虚。
像是在用“没看到”遮掩自己起过的龌龊心思。
即便他什么都没做。
手里的水杯“啪”的一声放在了手边桌上,他缓了一口气,视线扫过杯子,猛地顿住!
杯子上残留的红印已经被蹭开,在明黄昏暗灯光下,无声的带了些凌乱气息。
江寻屏住气息,修长手指鬼使神差的轻蹭了下杯壁上的印记。
这是口红印。
杯子是谁用过的完全不言而喻。
江寻活生生在原地又愣了几秒,手指穿过额前碎发扣到头顶,视线从那个杯子无所适从的挪到了阳台,那个他洗好晾挂的毛巾上。
他乱了。
一墙之隔,宣梨坐在床上,心里还疑惑着,她是不是因为新家不适应,随手放哪了才找不着,不应该是江寻都拿走了。
宣梨不是第一次跟江寻共处,他那三年都没有这么变态的前科,也就自动转移了怀疑目标。
宣梨莫名其妙的想到了客厅摄像头。
下次她丢东西,还是自己去看看监控,兴许就知道她落哪了。
外面江寻装作自己没碰过那个杯子,把东西放到旁边伪造出他只是不小心挪了位置导致她没发现的假象。
第二天他们约好的八点起床,九点去医院先看宣东。
宣梨八点准时起来的时候看到了昨晚自己没找到的杯子,放在另一个橱柜桌上连水位都没变,她轻“咦”了一声,“果然是……”
江寻听到她的声音,抬眸看过去,恰巧撞上她的视线。
他片刻间移开视线,顺势轻敲了下桌子,故作遮掩,“来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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