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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在後山和客房之间再次布下结界,我们放心去便是。”林天涯道,“我也会派出我们客栈的人在大堂内值守,想来诸位住客看在我这一层薄面上也无法在客房内久待。”
先前仇在期独自来寻林天涯时,林天涯便请还在天涯客栈内的修士们回房歇息一阵,紧接着一处处排查才找到了那蛊修的踪迹。
可惜的是那蛊修手段阴毒,当时还有修士想要帮助仇在期却被他伤得十分严重,便就被仇在期拦了回去要一人解决。
再之後便打去了後院,遇到了柳恣意。
“好,我们现在就过去吧。”
柳恣意说罢,几人冲着他颔首便一齐出发。
此时出了这厢房,外面已经逐渐有了修士的影子,而因着恢复营业,堂中已有不少天涯客栈的“弟子”在招呼各方。
这样几人一齐出现,倒是更加引人注视。
不少人朝这边望过来,但见他们行色匆匆也只是忙打了个招呼,便就偏过头去议论纷纷。
天涯客栈虽说名为客栈,但实质上是以林天涯为首的一方势力。
它独占一座山头,虽比天霜崖小上许多,内里弟子也有上百名。
名义上都作跑堂打杂类的工作跟着林天涯,实际上也时常会去後面的山头上修习。
树老则是这一整个客栈的灵力枢纽,凝聚天地之灵气滋养天涯客栈各方。
待到柳恣意和几人赶到後院,果真察觉到周遭灵气都稀薄了几分。
最先感受到异样的是柳恣意,他一迈入灵树的周围,就感应到了灵树那混乱的灵气,甚至还听到了风吹树叶簌簌而响时,树老的哀叹:
“孩子,你终于来了。
……吾的时间不多了。”
“怎麽会?”
柳恣意不禁质问出声,转而迈步上前,在那苍劲高大的树干周围擡起手,触碰那些摇摇欲坠的桃花瓣。
快枯萎了,不过是倦倦地坠在上面。
剩下的三人并不通妖精语,只能看着柳恣意同一阵又一阵无风自起的簌簌声对话。
“他下了毒,如今已蔓延至根基,吾的灵力大不如前,恐怕这结界也维持不了多久了。让诸位都别靠近吾,若是被吾的枝叶划伤,恐怕也会中毒。”
“谁下的毒,是那个蛊修,莫行影?”
柳恣意道,他皱起眉想要一探树老的情况,却被树老阻隔,未近分毫。只得看着树老悠悠地在风中晃下那些枯萎的花瓣。
“几百年了,吾的寿命也该尽了。或许都是命数罢。”
“才不是命数,这算什麽命数?”
柳恣意一时之间怒火攻心,那莫行影当真是阴险毒辣,分明目标是自己,却三番两次伤害自己身边的人。
甚至连天涯客栈的灵树都不放过!
然而树老已然不再回话,只是留下了最後一句嘱托:“若是可以,吾多希望你去往凡尘作那芸芸衆生。”
柳恣意不明白此话何意,只是莫名间想到了那蛊修朝弄的话语。父亲丶身世丶仇恨,或许连树老都知道是怎样一回事,而却只有他不明不白地活着。
“树老,你是什麽意思?”
然而没有再回应,那桃树的枝叶如一夜之间枯萎,凋零,枝叶繁茂的大树瞬息间苍老衰败,连带着四周的结界也开始融化,透进点点早春带着寒意的凉风来。
“灵树!”林天涯的声音,“结界在消失……”
他如此呢喃出声後便召出了令符,号令剩下的天涯客栈弟子前来助阵。
柳恣意顿在原地,仿佛还在等到树老的回应,但也清晰地感知到树老的灵气已逝,剩下的都用来维持最後一点结界。
他听到身後的脚步声,迈步而来是沈濯清。
沈濯清大概是明白什麽,只是沉默地将他揽到了怀中,硬生生将他的视线从凋零的灵树上撤离。
沈濯清没说话,一侧的仇在期却开口了:“又是那杂碎做的,我振刀宗就是掘地三尺,也要将他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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