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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他都能听清,更别说在他身後的仇在期了。
“柳恣意。”
仇在期直呼其名,这毫不客气的声音瞬间拉回了柳恣意的思绪。
柳恣意这才回头去看他,然而还没等他开口,仇在期便自顾自地侧身看向山门,扭着头发表了他的观察结论:
“离山门已有段距离了,他们看不见。”
“啊?”
柳恣意还没反应过来仇在期意指什麽。
在他发出一声疑问时,身体比大脑更加迅速地向一侧闪开,腰间的细柳在即刻出鞘,挡住了来自身後的一阵狠戾的刀风。
“铮”地一声,剑与刀碰撞交错。忽然间发起攻势的仇在期并不多言,只是眉目一凛收起了脸上本就不多的笑意,按下刀的双手愈发用力,让剑刃与刀刃发出细碎的磨砺声。
两人周身荡出不平稳的波动。
“仇在期!”
柳恣意不悦地唤了一声,在抚剑宗地界内随意战斗算是违反戒规,他可不想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于是低声道:“要打去演武场打。”
刀刃背後的仇在期鼻腔中哼笑一声,却是猛地收起力道,就在柳恣意以为他要继续进攻之时,那刀痴却将刀收回到背後的刀鞘中。
“……真是疯子。”
柳恣意低声吐出句喃喃,揉了揉被血浪刀震得发麻的手腕。
仇在期似乎压根不在意柳恣意唤他什麽,只是紧紧盯着他的面孔,阐述着方才发现的事实:
“你状态极佳,灵力丶体能丶反应速度皆有进步,甚至进步得比我想象中还要快,你为何不参加大比?”
柳恣意真是对这人的无耻程度有了个新的认识,方才那刀他要是不接,仇在期能当场把自己劈成柳恣和柳意。
师尊同意丶师兄同意丶抚剑宗弟子们也没意见,他一个外人有什麽好生气的。
“这事和你有什麽关系?”
柳恣意满不在乎地撇开脸,提高了语调道:“我们抚剑宗大比向来是自愿参与各自竞争,三年前我乐意参加,今年不乐意了,你管得着吗?”
本打着气死这家夥的心这样开口,却没想仇在期面色不变,只是踏着雪靠近,“你若不参加,这大比没有意思。最後做我对手的人,我也不屑与之战斗。”
狂妄自大的家夥。
柳恣意默默在心中点评,随後摆了摆手顺道推开靠得过近的仇在期道:“你这话可就过分了,我抚剑宗人才辈出,怎会没有对手?
且我师弟秦笑逸也不赖,堂堂雷州的天之骄子,保准让你大开眼界。”
“不。”
忽如靠近的声音吓得柳恣意话音一顿,扭头看向仇在期,只见他执拗地继续道:“我认可的对手只有你一人,你可知这一年来我日夜挥刀坐修时脑中想的都是什麽吗?”
柳恣意:说话就好好说话,往我这靠做什麽!
这些修炼狂魔果然不懂什麽是边界感!!
“是你,是你的那一式细柳星斗剑。”
仇在期一刻不停地说着,不知不觉中两人的距离也突破了正常间隔,甚至能够足尖相抵。
“那真是完美的一剑,我一个月前就啓程从中州赶来,为的就是破开你那闻名中州的一剑!”
看着那只固执的鹰眼逐渐在诉说中流露出追忆和“迷恋”,柳恣意顿时毛骨悚然,脚下终于找回知觉似的退後了几步,恍若避开恶鬼般道:
“打住!”
仇在期这才回神般望过去。
“我们只是切磋,切磋懂吗仇在期?
切磋就是有输有赢,若非我运气好,说不定当时赢的就是你。
况且修真界如此浩瀚,日後你会遇到更强大的对手,真正的敌人,到时候再谈打败也不迟,我真的不算你必须要——”
可惜话没说完,刚拉开点的距离又被人一个箭步上前缩短,柳恣意的领口被人猛地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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