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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懦夫!】
这样的责问无时无刻,沈濯清早已习惯。
但无意识慌神间指尖不觉用力,便就又压到了那被纱布包裹的创口。
骤然间泛起的疼痛让床上躺着的柳恣意闷哼了一声,皱起眉眼睫微颤。
沈濯清仍旧无法回神,只因着心魔作怪而视线不清,隐约见到床上的人似乎皱起眉头,幻觉中仿佛又从那张白净的脸上看到了鲜血淋漓。
那嘶哑的声音便又开始质问他:
【小柳该多痛啊,你为什麽不去救他?】
……
痛——
伤口被手指压紧隐隐要撕裂的痛感彻底唤醒了半梦半醒的柳恣意。
他倒抽了一口凉气撑开眼睛,见到的便是垂着眼伏在床头,将他受伤的右手紧紧按在脸上的沈濯清。
什麽……情况?
柳恣意方才唤醒的头脑还迟钝了一瞬。
他忽地反应过来再这麽让人抓下去,伤口就又要开裂了,于是他唤了声师兄,想将手抽回来。
“师兄……?”
柳恣意哑着嗓子道。
可惜身体因着馀毒还未完全恢复,竟是敌不过沈濯清的力道,拽了两回手心仍旧纹丝不动地贴在沈濯清脸上。
真是冰得要命。
柳恣意强拖着另一手过来拍了拍沈濯清的肩膀,这才唤醒了被心魔笼罩的人。
“师兄,怎麽了?”
忽然清醒後,沈濯清立即松开了柳恣意的手,那双原本晦暗的眸子也恢复了一丝清明,只是呼吸的颤抖难以掩盖。
柳恣意被这一遭弄得彻底没了倦意,只是身体上仍旧虚得慌,便就只是擡眼观察面前的沈濯清——
他的师兄松开了手,却没有说话。
那双唇嗫嚅着,最後却只是吐出一句“无事”。
随後便留下一脸困惑的柳恣意起身离开。
不过并未走远,只是侧身站到了屏风後,逃离了柳恣意探究的视线。
“……?”
柳恣意眉间的疑惑更深,撑着身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方才虎口的伤被人压着痛得厉害,他都没有回过神来。
这时候理清思绪才想起,当时在後山他被毒植刺伤,不仅伤了右手还中了致使昏迷的毒。
但将要昏死过去时,却被一个陌生剑修救了起来,当然那个人绝对不是沈濯清。
柳恣意可以确定,以其凌厉的剑意和气势,至少是元婴期以上的修士。
而方才,他似乎又梦到了刚拜师时的事情——
这样想着,柳恣意立即摸了摸自己的床铺,发现细柳还在身边才松了口气。
欸,对了。
好像还有人叫了他的名字。
怎麽叫的来着?
柳恣意思考无果,有些恼地拍了拍脑门,终于从一片混乱的脑子里找到了那道声音的呼唤。
‘小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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