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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吗?”
沈濯清仿佛没有被这奇怪的动作影响般,这样问罢也不等柳恣意回答,就兀自将手掌按到了柳恣意腹部。
随後温和的灵力就这样顺着肌肤相触的地方传到柳恣意身体各处,逐渐烘暖了他的身子。
好奇怪的感觉。
柳恣意觉得身子越来越热了,已经分不清到底是沈濯清灵力的作用,还是因为赤裸着上身一起叠在床上。
光是呼吸,都能暴露出他此刻的失措。
大概是沈濯清看懂了他的神色,待到感受到他身子发暖,脸上也蒸得绯红时,才收回手,顺带替他捋好了里衣。
堪堪遮住身前的光景後,沈濯清才露出一丝脆弱的神色来,像是忽然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麽般,低声道:“我是不是太过分了?”
柳恣意被这话一呛,偏偏心中升不起厌恶来。
若是换作别人,恐怕在推倒他的那一刻就被柳恣意一脚踹了下去。可这偏偏是沈濯清。
“抱歉……”
沈濯清卸了力气,就这样抱住了柳恣意,他再一次重复了那句抱歉,继续道:“就算小柳厌恶我也罢,我只希望小柳平平安安,在我目光所及之处……”
即便深知这只是痴心妄想,沈濯清还是这样说了。
柳恣意没有再推开沈濯清,只觉心跳如鼓。
沈濯清远没有看起来那样高大,此时压在他身上竟也轻轻的,属于他的气息一点点灌进鼻腔,让人思绪都变得黏黏糊糊。
他听到沈濯清低声呢喃着什麽,声音小得宛若吐息,却还是被柳恣意听清了。
“不要离开我,小柳。”
……
第二天一早,沈濯清是从柳恣意床上醒来的。
他望着熟悉又陌生的床盖愣神了好久,瞥到身旁隔着一个枕头还在呼呼大睡的柳恣意,才恍然间回忆起了昨日发生了什麽。
昨夜的魔气来势凶猛,他没有控制好。竟是直接将人按倒在床——别人都是酒壮怂人胆,他却是靠心魔碾碎理智,才敢做出这些出格的事情。
之後,也许是被心魔折腾的累了,才失去了意识在柳恣意身上迷迷糊糊地昏了过去。
沈濯清悄然在床上转过身,看向少年睡时的侧颜。
就算被他莫名其妙地吃了豆腐,说些奇怪的话,也还是把他留在了床上……而不是将他踹到地上去。
“真是傻瓜……”
要他怎麽办才好?
殊不知这样的纵容,完完全全是在促使沈濯清一步步做出更过分的行为。
柳恣意感受到身边的动静,也从梦中悠悠转醒,迷糊间察觉了落在自己脸侧的视线,还不忘带着倦意打声招呼:
“师兄,几时了?”
昨夜他被沈濯清抱着,看着那心魔一点点消散,才发现心魔是解决了,沈濯清却是睡过去了。
他又懒得将人扛回隔壁的厢房里去,干脆就将人推到了一旁去。
反正也不是没有同床睡过觉,曾经也是亲如兄弟般的存在。柳恣意也累得慌,替沈濯清取下那枚乌朽木发簪就也睡了过去。
“辰时三刻。”
沈濯清这般说着,心照不宣地没有再提起昨夜的事情。
他先行走至屏风後梳洗穿衣,柳恣意想起放在枕边的发簪,还想开口提醒沈濯清,却没想在他起身後,沈濯清已经梳洗完毕。
而他看向沈濯清,却发现在他脑後的发包上插着一枚一模一样的乌朽木发簪。
“……?”
柳恣意顿了好一会,直到沈濯清望过来,“怎麽了,小柳?”
柳恣意这才反应过来,连将枕边的发簪藏到被中,悄然收进了储物戒中。
那乌朽木是沈卿从中州秘境中带回来的,乌朽木数量稀少珍贵,沈卿也不过只得到了一截。
那时候他才十四岁,正是黏着沈濯清的年纪,便就从沈卿那儿讨来了那截乌朽木,亲自雕刻了一枚发簪送给沈濯清做礼物。
毫无疑问,这发簪他亲手制作,世上仅此一枚,绝无第二枚。
“没丶没事。”柳恣意勾起一个笑容说着,起身赶他,“我也要梳洗一番,师兄先出去吧。”
沈濯清这才应声离开。
独留在房内的柳恣意皱起眉,将昨夜他从沈濯清头上取下的那一枚发簪拿出来翻来覆去地查看,却找不到一丝僞造的痕迹。
那时他年岁尚幼,发簪上有许多雕刻稚嫩的地方,每一处无意划伤的痕迹他都记得清楚,此刻却也一一对上了。
也许问题出在沈濯清现在戴的那一枚上?
柳恣意直觉这和沈濯清不可言说的秘密有关,只得将此埋在心底,等寻到时机再做查探。
许是他待在屋内梳洗的时间太长,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此时不仅仅是沈濯清的声音了,还有白漫溪的声音。
“柳小友,昨夜休息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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