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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太不符合他的想象了吧??这个自称吾,还装老成的家夥,不应该是长着一张青涩面孔丶有点傲娇的少年吗?
怎麽看起来比师尊还有仙风道骨些?
而且似乎,有一点眼熟。
“不丶这不算是我的面貌。我们剑灵若是认了主,化形後便会变作主人的样貌,不过若是主人不喜欢也可为剑灵重塑人形。”
“你的主人难道不是我?”柳恣意问。
先前还一口一个主人的叫着,现在倒是化作了别人的摸样,尽管仔细看去眉眼和自己还有几分相似。
细柳闻言垂头打量着自己伸出的双手,开口答道:“现在是。”
“从前不是。”
柳恣意还想在问什麽,但却莫名难以开口。细柳不似从前那般活泼了,他这幅模样时总像负了满身的雪,寂静而又沉重。
于是沉默中细柳的声音再度传来,那双银色的眸子看向柳恣意。
“少庄主,很抱歉我现在才想起来。我本名漫,是孤剑山庄庄主,柳天闲的本命宝剑,也确实是那镇庄之剑。”
少庄主。
和风清月晓一样的称呼,让柳恣意一顿。
“不过,天闲将我交予少庄主,日後自然是少庄主的剑,这十几年来的相处,我们也早已意念相同,和本命剑无异。”
“所以如今你是我的主人,我也不再叫做漫,而是细柳剑。”
柳恣意睁大了眼睛盯着“漫”,“可你的摸样……”
既然说我是现在的主人,为何不化作我的摸样?那这位白发银瞳的道人,就是你上一任主人,柳天闲的模样吗。
细柳见他如此反应,只是苦笑了一下道:“我在混沌中模糊了记忆,一不注意便化作了天闲的模样。”
说罢,他向柳恣意开口请求道:“若是少庄主应允,我想就这样……替天闲陪在少庄主身边。”
柳恣意没有回应,只觉得胸口中闷得发疼,他走近了几步,睁大眼睛仔细查看面前道人的模样。
曾经从别人口中听到的仅仅是名字,幻象中看到的也仅仅是一个背影,远不及此时面容清晰的人带来的感受强烈。
父亲?这个词就连从他脑海中浮现都显得如此生疏。可这张脸却越看越熟悉,原来那眉眼间的三分相似,就是他们血缘至亲的证明。
柳恣意的眼眶逐渐模糊了。
“所以那天在白前辈的缚灵阵看到的,都是你的记忆对吗?”柳恣意颤声问道。
他曾经也有那样一个美好的家,就像是梦一样。
细柳见他蓄满的眼眶忽地滑落泪滴,也不忍地擡起手来将人眼角的泪擦去,颔首道:“是,那是我的记忆。”
“庄主和夫人离去的太早,少庄主恐怕连他们的样貌都已忘却了吧。”
柳恣意没说话,只是紧抿着唇。
他抓住替自己擦过眼泪的手,强压住翻腾的心绪和呼吸,目不转睛地盯着面前的人开口道:
“……现在记住了。”
见人如此,细柳心中反倒更加难受。
曾经摔倒了都要庄主和夫人哄上许久的孩子,如今长大了却半点不娇惯,即便仍保有任性的天性,却已经比他印象中坚韧了许多。
可这些坚韧又是从哪些磕绊中学会的,细柳不愿深想。
他擡手抚了抚柳恣意的脸颊,心中只怪自己清醒得太晚。
若是他没有陷入失去记忆的境况,按照天闲所念般从小保护着这孩子,或许柳恣意会过得更加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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