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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难怪他两辈子都无法守候在柳恣意身边。
他多麽想要和柳恣意一起继续去往北夷,但如今他是个连剑诀心要都快要无法运转的废物,又如何敢自私地将自己的感情宣告,将小柳绑在自己身边呢。
柳恣意回过神来看向他,面上神色不清,气压低沉。
他看到沈濯清的眼圈红了,似乎真的下定了某种决心,半点不遮掩地看向自己。任由着那无法控制的泪珠滚落眼眶,携带着这数十日以来被心魔折磨的重负丶境界停滞的恐慌,朝柳恣意开口。
“是师兄不好,师兄错了。”
“师兄不该将这些事责怪到小柳身上,不过是自大又愚蠢的想象。”
看着那张素来笑容淡淡的脸上出现这样痛苦的哭泣神色,柳恣意十分想要伸手去宽慰。但他垂了垂眼睫没有声响,这不是他想听的话,他不想纠结无谓的对错。
他站定在原地,便觉沈濯清朝他这里走来。
“小柳丶原谅师兄好不好?”
柳恣意听见这话才擡眼瞥了沈濯清,但仍旧不愿开口接话。
不够。
这还不是沈濯清真正埋在心底的话。
在沈濯清真正朝他敞开心扉之前,他的气是半点都不会消的!
沈濯清读懂了他脸上的表情,眼中还挂着氤氲,便就微微露出点笑意来。
笑中不知带着释然还是开心,总之他总算是抱住了面前的柳恣意,在人耳边轻声道:“师兄错了,师兄一点也不想让小柳离开。师兄还想,一直一直陪在小柳身边。”
柳恣意终于被哄得好了些,用满不在乎的口气道:“哦,然後呢?”
重点还没说到呢。
沈濯清知他脾性,知晓这样就是消了气,才放开了些面对面地继续道:“小柳也要一直陪在师兄身边,好不好?”
柳恣意与那双眼睛对视,半晌勾起唇角问他:“为什麽?”
对方显然没有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眼泪比话音先出来,颇有点委屈的样子。他分明已经将内心所想都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柳恣意却还在逗他。
柳恣意从中得了趣,放以前沈濯清哪会在他面前露出这幅摸样啊。
他唇下露出小小的梨涡,终于擡手替人擦去了落下的眼泪,重复刚才的询问道:“为什麽一定要我陪在师兄身边呢?”
“……”
沈濯清眼神一闪,抿了抿唇。
话没能说出口,却是凑上前去想要亲柳恣意。
笑意盈盈地刁难他的样子也是可爱极了,让他连被捉弄的气愤都难以升起,只觉得心软塌成了一片。
柳恣意没有拒绝,但不过蜻蜓点水地与人碰唇後便偏过了头。
“不说清楚就不给师兄亲。”
耍无赖嘛,柳恣意最在行了。谁让沈濯清从小这样惯着他,他连耍起无赖来都脸不红心不跳。
沈濯清终于被他逼得没有退路,心跳中因着那一声师兄而愈发地快,只在人脸侧有些磕绊地道:“因为我——喜欢师弟。”
这一声的音量可以忽略不计,但在柳恣意耳边倒是听得清楚。
算不上惊喜,因为柳恣意一直都知道。
只是他心中始终有一道从未提起的坎,觉得沈濯清欠他一句清楚明确的告白。
如今落到了耳中,柳恣意才发现他竟也为这句话感到如此欢欣,一直冷静的心跳在这一瞬间失衡,撞得他胸腔温热。
他低声开口,声音中是掩不住的喜悦:
“这才对嘛,师兄要清清楚楚的告诉师弟,师弟才明白。”
柳恣意转回脑袋与人对视,鼻尖抵在鼻尖哼道:“是师兄先喜欢我的,当然要师兄来说了。”
言外之意,他也不知在什麽时候喜欢上了沈濯清,但他绝对不会先开口。
毕竟是沈濯清这样坏,引得他动心起念的。
沈濯清也是个固执的,听到柳恣意这样说尽管心软得一塌糊涂,鼻尖仍旧酸酸的。
小柳想听他说一句喜欢,他又何尝不是呢,只得开口道:“那小柳呢……?”
柳恣意彼时已经趁人不注意伸手探入了沈濯清的外裳,隔着里衣抚摸他後脊上的魔纹,里面的魔纹正以触及可知的速度缓慢回退。
听到沈濯清的询问,柳恣意笑了起来,他转而贴上沈濯清的耳畔,温热的呼吸带起一阵酥痒的涟漪:“我呀?”
“我也喜欢师兄。”
说罢,柳恣意仿佛想起来什麽似的,还在他耳边笑出声来。
“……师兄你完了,日後要是被师尊发现,师弟可要老老实实地把师兄供出去,让师尊罚你几个月不许出门。”
沈濯清按住腰间的那只手,只轻声道:“那小柳……可要常来看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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