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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守住聂氏绝没有想象中那么难,聂顷慈他们这次前去是为了给岐山找麻烦,麻烦到了门口,谁有心思去收拾什么人?
他只需要派人留在这儿,确定自己办了事,有聂明玦留下的人在便能获得一个天大的人情。
何乐而不为。
有他在,有他背后的势力在,聂顷慈也可放心离开。
毕竟那些小宗门可是要仰仗这些商贾过活的,他们能不帮聂氏,能不帮自己的金主吗?
交给他聂顷慈还算放心,与聂明玦安排些靠谱的人留下后便又开始了赶路。
提心吊胆数日,聂顷慈刚上马车便闭眼沉沉睡去。
知道他累了,聂明玦放轻翻看信件的动作,尽可能通过飞信得知其他人的近况。
孟瑶顺利进入岐山温氏,近日为了不引起怀疑,不会给他们回信。
聂怀桑他赶去的及时导致云深不知处并未损毁严重,名学典籍也未伤及多少,现已云梦汇合。
兰陵正在赶去的途中。
四家中唯有江氏受难最为严重,幸得聂怀桑果断一分为二,勉强救下逃出的江澄等人。
唯独触及一事,聂明玦有些犹豫,他看向正在睡着的人实在不舍叫他醒来。
要不等一会儿再说?
这么想着却听聂顷慈呼出一口气,缓慢问道:“怀桑出事了吗?”
“不是怀桑,是云梦的魏无羡,怀桑说魏无羡和江澄走散,怀疑他被温晁捉去了。”
“温晁?”聂顷慈直起身,不确定地问,“是咱们抓住的那个温晁吗?”
聂明玦点了点头。
“停车去问问吧,魏无羡自小在江家长大,想必江小宗主此时身边正需要亲人陪伴,不知道要有多担心。”
“行,我去问,你再睡会儿。”
聂顷慈点了点头,他相信他大哥的手段。
果不其然,马车没停多久,车帘便被一手鲜血的聂明玦掀开:“这群狗娘养的把人丢下乱葬岗了,顷慈,你说....”
“先去救人,我们亲自去救。”聂顷慈一锤定音。
虽然在聂明玦心里他能活下去的概率很小,但毕竟是他弟弟的朋友,去一趟也没什么。
哪成想他们这次来确实来对了。
魏无羡不知道受了什么伤,身体消瘦,面色苍白,正是山穷水尽的摸样。
要是他们不来,想要活下去,恐怕只能仰仗周围这群尸体了。
聂明玦亲自御刀把人带了上来,聂顷慈静静站在医师身后,模糊间,魏无羡仿佛看到莲花坞一家破庙里的菩萨。
一样的素衣,一样的有着说不出的悲悯,一样被遮住了那双窥见世俗的眸子。
他费力的从干哑的喉咙里挤出一句:“江..江澄,救江澄。”
聂顷慈快步走过来按住他想要起身的身体,眉头轻蹙:“江少宗主无恙,你可安下心来。”
“莲花坞...温氏...”
“能活下来已是幸事,你现在重要的是养病,若是走在温氏的前面,下到地狱黄泉你也不会甘心。”
聂顷慈对上他涣散的目光,声音仍旧轻柔,“知道了吗?”
“你要活下去,魏无羡,你要活下去。”
“我...我要..活下去。”
魏无羡再也撑不住沉重的眼皮,许是终于松懈下来,又许是在空虚的信念中,有人给他指了条前路。
他要活下去,江澄还活着,师姐还活着,莲花坞..在等着他。
看着他,聂顷慈不禁想到与他相差不大的聂怀桑。
他叹息一声对着医师说,“劳烦您能治多好治多好,不要心疼药的事。”
“他还年少,以后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聂明玦在外面抱着刀,以沉默回答他所有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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