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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光瑶也跟着坐起来,黑暗中眼眸平静地看着他。
聂顷慈的眼睛惧光,他习惯了黑暗的生活,但想要看清什么必须借助光。
这是他最想要看清楚金光瑶表情的一次。
但靠近真正的懦弱还是让他选择性留在原地,沉默的气氛在二人之间游转。
他终是忍不住轻声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我不喜欢她,公子最好也不要让我喜欢别人。”金光瑶面无表情地说着。
聂顷慈有时候真该庆幸他看不到,他喘息两声,有些抓狂的说:“不是这句。”
他的情绪从未像今天这么糟乱过。
金光瑶依旧平静,平静地看着他为他抓狂,为他的感情感到惶恐,疑惑,甚至是不敢相信。
他藏了太久了不是吗?
金光瑶嘴角勾起诡异的弧度。
他用手撑着上半身朝他的方向靠近了些,用极低的声音说出最令人毛骨悚然的话,
“我待公子之心,昭然若揭,阿瑶心悦公子,公子....看不出来吗?”他歪了歪头,笑着问,
“已经很明显了,不是吗?”
聂顷慈下意识往后缩了缩,他面上尽是如小兔受惊般的不敢置信。
他看不到,意识不到金光瑶的狼子野心,更不明白好好的人怎么会说出这么令人震惊的事。
“我,我是男的。”聂顷慈已经惊到话都不会说了,“我..我对你一向是当做朋友爱护的。”
“同床共枕,紧紧相依的朋友。”金光瑶噗呲一声笑了,“公子真会说笑。”
他的言语就像是割破模糊的利刃,让聂顷慈不得不去正视,连他自己都会产生疑虑的生活方式。
难道他真的察觉不出来普通朋友是不会做到他们这个地步的吗?
聂顷慈聪慧,金光瑶相信有些话不用说的太清楚。
他不能毁坏自己苦心经营的面具,即使他恨不得抛开身上这层虚伪的人皮,让他看清楚,看明白他的狰狞可怖。
“公子...阿瑶的心思,在公子眼里是很不堪吗?”
“你喝醉了,阿瑶我就当没听到你这些话,我...”
聂顷慈早就乱了分寸,他慌忙在地上起来,往后退了几步喃喃说,“我,或许是我错了。”
“错在救我吗?!”
“错在留下我,错在对我好!你是这么想的对吗!”
“我只是...只是心悦你而已,你要抛下我了...对吧。”
金光瑶看着他的背影,声音不自然染上哭腔。
没人希望自己的失控。
这夜失控的从不是一个人。
聂顷慈往外的背影微顿,他用沉默清理着自己的迷茫,更用沉默回答一切。
金光瑶又哭又笑,疯狂的面容在珠帘后显得极为不真切。
他喃喃低语,声音染上哭后的沙哑哽咽:“公子救我,待我好,让我全心全意都在公子身上,到最后我生了贪念,公子又要抛弃我。”
“这都是我的错吗?”
“你没有靠近我吗,你没有一次又一次的让我生起不该有的想法吗?”
“救了我又丢下我,你还不如最开始就杀了我,给我一个痛快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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