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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不一会儿,盈时就吃的只剩一副乾乾净净的骨架子,就这般还舍不得丢。
梁昀等她半天忍不住走过来,见到如此情景顿觉她傻的可爱。
想要在守孝期间偷偷喂饱这只能吃的小狐狸,可是一件麻烦事,一只乳鸽显然是不够的,不够她塞牙缝。
梁昀看着她红艳艳唇上的油,蹲踞下身子来,给她擦拭,“你是狐狸投胎的不成?怎吃的这样子乾净,我若是晚点来瞧是不是连骨头也吃乾净了。”
她鼓了鼓腮,被说的脸色涨红。
“兄长好生小气,就这么小一只小鸽子,还不够我塞牙缝。”她嘟囔。
梁昀眉头微蹙:“你方才叫我什麽?”
盈时眨眨眼睛,回忆了一下自己方才脱口而出的称呼,悄然间红了脸。
“嗯?”他略提高了些音量,有些欺近她身边。
盈时舔了舔红洇洇的唇瓣,她在他不满意的再度质问之前,忽而胆大包天侧身圈抱住他。
“郎君……”她的声音又轻又柔,像是含了蜜。
“郎君,郎君……这下总行了吧。”
这回换梁昀不吭声了。
他其实还是头一回听盈时唤他这个称呼,甚至一时间还不太能接受这麽个露骨的称呼,只觉浑身热的厉害。
偏偏盈时不自觉,从他胸怀里探出脑袋,眉眼微弯,“你不喜欢我这样叫你麽?郎君?夫君?还是……”
明明他们二人如今已经光明正大,可他还是有些脸薄,压低了声音低咳一声。
“嗯,喜欢。”都喜欢。
他想回答的如以往那般漫不经心,玉洁松贞。可嗓音里颤抖的涩意,却如何也掩藏不住。
他眼里渐渐有揉碎了的光芒:“盈时,你可喜欢这里的生活?以後我们可能要很长一段时间都住在这里,你若是觉得不舒适,就请人来修缮,重新布置一番。”
盈时随着他的话,唇角勾起:“嗯,不用重新布置,我很喜欢。上回来的时候我就听说河东逢年过节都很热闹,比京城还要热闹。花朝节丶上巳节,还有城隍庙会。以往在京城时我连府门都出得少,免得被旁人说三道四,今年我总可以好好出门逛逛了吧……”
梁昀原本还担忧她的不适应,见她像孩子一样毫不作假的欢喜,这才安心下来。
他略有些心酸的含笑道:“如今你想出门就出门,记得多带些护卫出府保证安全,记得晚上早些回来,融儿还等着你。”
盈时听了很是满意,又有些哀伤当了娘果真是不一样了,时时刻刻都不忘被人提醒有个孩子等着她。
她嘟囔一声:“知晓了知晓啦。”
如今时局忙,梁昀更是极少得空。
两人如今日这般隔着外界,待在属於他二人的屋舍里搂搂抱抱,悄悄的亲密,已经很少了。
可他们二人很知足,几乎要将往後馀生的所有欢喜的事儿都盘算清楚。
盈时整个人都倚靠在他怀里,与他商量:“等祖母孝期过了,我想立刻就再要一个孩子。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我觉得一个孩子太少了,要他们年岁差不多大这样一起长大才有意思。”
梁昀自然是答应她,毕竟她对自己从来没什麽要求,唯一的要求就是要自己给她多一个孩子。
倏然间,寂静的外廊下,传来章平仓促的声音。
“家主!不好,振武密探传回消息,魏博已同振武暗中结盟!”
……
振武老节度使早与河东签订过条约,如今……只怕想要撕毁条约,转头对付河东?
书房之内,四壁昏暗,烛火摇曳。
光影投在墙壁上微微晃动,勾勒出众人模糊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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