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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湘养好伤,去镇上买青琅爱吃的香糖果子,装在竹篓里,穿过松树林,看到有人以多欺少,围攻一个黑衣人,恰似数只皂雕追紫燕,一群饿虎咬羊羔。
她定睛一看,黑衣人鹤势螂形,有些熟悉,是暌违三年的蒙面少年。他身手不凡,可惜孤立无援,寸步难行。
藏好竹篓,她伺机偷袭外围的杀手,撕开缺口。少年不急于逃脱,闪身朝她掷出宝剑,她不假思索接过,仿佛回到以前交手的光景,拔剑出鞘。剑刃如同白虹闪亮,轻盈似秋水,她赞叹,好剑!当即痛快淋漓厮杀,气势如虹,锐不可当。
少年亦是惊喜,同她双剑合璧,心有灵犀,将一干人杀得落荒而逃。他大步流星向她走来,说:“我以为你忘了我。”萧湘背好竹篓,说:“先生指点过我,我是不会忘记的。”她自有师父,就称呼他是先生。
“我哪有这么老。没想到莫邪和你这样投缘。”他扬眉一笑。她回过神,以为提醒她还剑,赶紧完璧归赵。他垂眸,欢悦的神色一滞,暗暗咬了咬唇,却问:“你不喜欢它?不想拿着它去闯荡江湖?你随我进京,我把它送给你。”
萧湘猜想没准是人家的传家宝,说:“太贵重了,我不要。我想回乡照顾母亲,嗯,还有成家。”少年瞥见竹篓里丝线,心知肚明是男子所用,灿若星辰的眼神暗淡,须臾掷地有声说:“好,我不强人所难。你记住我的名字,我叫西陵琇。”
她点了点头,有些过意不去,想要分他些香糖果子,他摇了摇头,凛然说:“这不属于我。”头也不回离去。
西陵琇独自练剑,招式分外凌厉。剑尖在桩上刻下入木三分的“萧”字,他又抹去。后方响起脚步声,他杀意顿起,将宝剑掷去。“铮!铮!”两声,长剑飞回,稳稳钉在地上。西陵琇转身,竟然是父亲,大惊失色,敛容行礼。
父亲冷淡开口:“练到那一招了?”西陵琇惭愧回答:“最后一式鸣佩虚掷,未有寸进。”父亲微微冷笑一下,问:“本宫传你的剑法有何来历?”
西陵琇小心回答:“传闻父亲先祖偶遇剑仙,有幸得其点拨,由此独创了这套剑法,为感念仙人的恩赐,取名‘临江仙’。嗯——也曾听说这位先人是翻阅《古今水仙录》,从中悟出剑法。”“纸上谈兵,夸夸其谈!”父亲嗤之以鼻。西陵琇赶忙俯首帖耳认错。
父亲又问:“找到能驾驭莫邪的人了?”“是。但她志不在此。”他迟疑答道。父亲冷笑,道:“人家不领你的情,你不会用恩情绑住她?”他吩咐下去,西陵琇略为迟疑,只得领命而去。
萧湘别了西陵琇,来到青琅家里享用香糖果子,他笑说:“我在家里的时候,药都是甜的。”“胡说,我娘的药闻着就苦。”她说。青琅碰了碰她的手肘:“梨膏糖是不是甜丝丝的?我家粽子糖,也能润喉,比梨膏糖还讲究,有薄荷味的,玫瑰味的,桂花味的。”
“光说不练。就知道馋我。”她小声咕哝。“回家给你买呀。父亲在,就能教我了,家里花果比外头好。”他惋惜地说。她说:“你爹真厉害,会织布刺绣,还会做好吃的。”青琅笑说:“咱俩的话,你别传出去,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过两天我回去,要什么快说。”
萧湘说:“不缺什么。我也想回去看看娘。”他瞥了她一眼,正色说:“我想和母亲说你的事,看她能不能提携你,谋个正经差事。”她愣愣道:“这、这会不会麻烦她?”青琅嗔怨:“咱俩分什么彼此?母亲不是帮外人,是,是……你怎么还不明白我的意思!”她满脸通红:“呃,明白了,我早日向你家提亲。”
两人到镇上买土产送人,碰到劫匪。歹徒挟持青琅,萧湘投鼠忌器,只能束手就擒。土匪骂骂咧咧,捆住她俩的手脚,绑在偏僻小屋里,扬长而去。二人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又累又饿,大门忽然被人一脚踢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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