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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霖没有接奖品,身上散发出骇人的气势,还处于变音期的声音沙哑:“为什么?”
王校长被问得一愣,暗忖自己竟然被一个十三岁的小少年给唬住了。她板起脸,不悦地道:“既然你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那我就当着全校师生的面,谈谈秦小游的品德问题。”
拿起话筒,她面向操场,义正词严地道:“上周六下午,秦小游和几个男同学一起去大明山玩,在燕石溪遇到王艳,他们对王艳恶言相向,还引水蛇吓唬她,以致王艳,我的女儿,差点溺水而亡。这起事件的性质十分恶劣,所以我和三年级班主任徐老师商量后,决定让秦小游退学。”
她的表情异常严肃,语气铿锵有力,不明真相的学生都被调动情绪,议论纷纷。
“真没想到,秦小游是这种人!”
“男生欺负女生,太下作了。”
“怪不得校长说秦霖和秦小游不像兄弟,一个天一个地。”
……
“喂,你们不要听风就是雨,事情才不是校长说的那样!”
“明明是王艳找小游的麻烦!”
少数为秦小游辩解的声音,瞬间被淹没。
王校长满意地看着一边倒的局面,意味深长地对秦霖道:“你好好学习,考上镇一中,为咱们万宏小学争光。至于你弟弟……”
她摇摇头,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秦霖站在原地,执着地望着王校长:“证据。”
王校长眯眼:“什么证据?”
秦霖冷静地道:“判定一个人有罪,必须拿出确凿的证据。”
王校长憋着一股火气,正要厉声呵斥,突然一个雄健有力的青年声音响起。
“秦霖同学说得对,凡事讲究证据。”
主席台上的老师不约而同地看向英俊挺拔的霍元,以及他手里领着的秦小游。
学生停下议论,好奇地关注台上。
霍元嘴角微扬,面带和善的笑容,和秦小游一起走上主席台。
王校长尴尬地笑问:“那个……霍老师回来了?”
霍元道:“是啊,事情办完了,就从城里赶着回村子,正巧遇到坐在大树底下哭泣的秦同学。”
秦霖转头看着弟弟,果然在他的脸上看到了泪痕。他来到弟弟身边,伸手揽住他瘦小的肩膀。
“哥……”秦小游轻颤,小声地叫唤。
“别怕。”秦霖沉着地安抚,和秦小游有几分相似的清俊脸上异常冷静。
王校长说一不二惯了,即使霍元是城里人,为学校捐这捐那,可他终究只是个支教老师,随时会走人,为了工作履历漂亮点,他不能也不该和她对着干。
想到这点,她若无其事地道:“是吗?这孩子竟然躲在大树下哭,没有回家叫妈妈到学校办退学手续?”
霍元耐心地询问:“秦同学犯了什么错,严重到要退学?”
王校长撇了下嘴:“我刚刚不是说了吗?他品性恶劣,欺负女同学,差点出人命了。”
霍元似笑非笑地望着王校长,仿佛能洞悉她的内心。“是吗?为什么我知道的版本和王校长的不一样?据我所知,事实完全相反。令爱偷袭不成反被蛇吓,受害者见义勇为,救了她一命。”
王校长脸色一僵:“霍老师可不要听秦小游的一面之词。”
霍元问:“那么,王校长是否也只听令爱的一面之词?”
王校长被问得落了面子,语气生硬地说:“霍老师请慎言,没有证据的事,不要乱说。”
霍元气定神闲地道:“看来我们想法一致,凡事讲究证据。这样……”
他拿起话筒,面向操场,扬声道:“石大海、徐黔、吴中、刘奇,请上台。”
被喊到名字的石大海等人,面面相觑,刘奇犹豫了下,第一个出列,很快,石大海、小黑、阿中雄赳赳,气昂昂地跟上。
小游是和他们一起长大的玩伴,玩伴有难,他们当然要拔刀相助。
王校长皱眉:“霍老师,你这是什么意思?”
霍元瞥她一眼。“王校长稍安毋躁。”
等四个学生上台后,霍元对他们道:“你们当时都在山上,目睹了事发过程,现在你们每个人复述一遍具体情况。”
刘奇自造奋勇:“我先来。那天我们采完山果回到燕石溪,王艳一见小游就破口大骂……”
他的叙述能力不错,细无巨细地描述了整个过程,连每个人当时所在位置,正在做什么,都讲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霍元微笑地点头。这孩子的作文一定满分。
等刘奇结束,石大海、小黑、阿中依次开口。四人复述的过程相差无几,听不出漏洞,反而从不同角度补充,让众人更加立体地想象出当时的场景。
王校长越听脸色越沉,想到因发病还躺在办公室休息的女儿,护犊子的心愈加强烈,完全听不进其他人的话。
霍元看向王校长,无视她脸上的阴沉,礼貌地问:“王校长,不知道这四个孩子的话,能否证明秦同学的清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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