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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晚心思有些乱,但是做蛋糕的时候没有一点含糊。他不擅长做粗活,不过对于研究这种精致的甜品,他还是很有天赋的。他照着网上的教程,一步步跟着做,竟然没有天分厉青野睡着了。钟晚见对方鼻尖上有些细汗,就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把珍珠扇,慢慢地给对方扇风。大概过了五六分钟的样子,厉青野脸上的红晕消散了些许,鼻尖上也没有汗了。钟晚放下了扇子,捏了捏酸胀的手腕。珍珠扇太重了,只能算得上是一种藏品,不是真的拿来扇风用的。但是钟晚也找不到别的东西做代替,所以就只能用这中看不中用的扇子扇风了。“对了,醒酒汤。”钟晚嘀咕了一句,然后想要翻身下床。就在他抬脚的那一瞬间,他的胳膊被人拽住了。是厉青野。“别走。”身后传来男人嘶哑的声音。钟晚以为对方醒了,他急忙回过头:“阿野,你……”厉青野有些眷恋地执着对方的手腕,在对方的手背上印下了一个浅浅的吻,梦呓般道:“对不起,你受苦了。”在那一瞬间,钟晚感觉到了一股细微的电流,从指尖顺着他的血脉,窜到了他的心脏。“我来晚了……”厉青野的声音有些模糊,大概是因为喝酒喝多了,神智不清醒,“我应该早点……”钟晚伏着身子,靠近了对方的头,拨弄了一下对方凌乱的额前碎发。“阿野……”他的声音听上去脆生生的,用小朋友讲故事一般的语气,“我给你,弄醒酒汤。你先……放开我。”厉青野倏然间睁开了眼睛。看见了钟晚泛着莹润光泽的大眼睛之后,他喉结一滚,问道:“我这是在哪里?”钟晚回复道:“在家里。”“你……”厉青野猝然皱了一下眉头,他用手腕抵着太阳穴,“头疼。”钟晚下意识地给他吹了两口气。厉青野有些恍惚了:“这是做什么?”钟晚也愣住了。以前他生病的时候,他哥哥总是在他的头上吹两口气,跟自己说,呼呼就不难受了。这样拙劣的哄人技巧,他相信了一年又一年。直到上了初中之后,他才渐渐地意识道,自己被哥哥“骗”了。可是他从前深切地感受到过,被哥哥吹过的脑袋就不会疼了。……是不会疼了,还是因为有人关心自己,所以不那么难受了?爸妈常年不在家,只有哥哥管着他,他童年时感受到过的温暖,几乎都和哥哥有关。哥哥总是在自己难受的时候想出各种点子安慰自己。要知道,哥哥并不是什么能说会道的人,甚至有些清冷凉薄。但是他还是愿意为自己想出诸多幼稚的法子,哄自己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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