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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您就收下吧,您还帮我治了伤呢,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谢您呢。”艾米也感激地说道。
张婶笑着说道:“快别说这些了,都是举手之劳,应该的。走你们的吧,你要再不收起来我可要轰你们走啦!”
我见她说得挺诚恳就只好把钱又揣了起来,点头说道:“那得,那实在是谢谢您了,以后要是有机会我们再回来看您。”
“行了,别客套了,天越晚路越不好走,你们这就出吧。”张婶边说边摆了摆手。
我点了点头推着车出了院子,艾米坐在车后座上对张婶说道:“那再见了张婶,这次实在是太谢谢您啦!”
我推着车带着艾米慢慢地走回到了水泥路上回头问艾米道:“现在有七点了吗?”
“不止,都七点半了。”艾米看了一眼手表答道。
“都这么晚啦,那我看还真得抓点紧,否则咱们还指不定几点能到公路呢。”我边跨骑上了车座边说道,“我看路平的地方还是骑会儿车吧,要遇到太滑的地方我再下来推着车走。”
“那你可一定慢点儿,万一摔了我这脚可就更惨了。”艾米叮嘱道。
“放心吧,不能够,我这又不是第一次骑车。”我一边安慰着艾米一边骑上了车。
虽说很长时间都没骑这种车了吧,但好在肌肉记忆还在,没蹬几下我就又找回了那熟悉的感觉。不过这条路的确很难走,不光是天黑有雪路滑的问题,主要是不平整,路面尽是坑坑洼洼的。虽说我已经骑得很慢了,但依然颠簸得很厉害,不到十分钟后座上的艾米就被颠簸得受不了了,大喊着让我停下。
我见头灯光线照不远,积雪下的路面状况我也看不太清,就只好又从车上跳下来推着车走。其实我也怕撞上石头或骑进个土坑,那样我摔了还好说,艾米受伤的脚和张婶借来的自行车要是再摔坏了,那我可就没法交待了。
于是我推着车驮着艾米沿着水泥路向外缓缓走去,约莫又走了能有十来分钟转过了一个山弯,看见前方不远处有一个巨大的建筑孤零零地矗立在黑暗之中。
我边走边打量着,忍不住问艾米道:“这是什么地方,怎么修了这么大的一个房子呢,看起来也不像是普通的居民住宅楼啊,这也是什么豪华别墅吗?”
艾米坐在车后座上看了一会儿说道:“还看不太清,不过肯定不是楼房,感觉像是个礼堂吧。”
“礼堂?修个礼堂做什么?你看这周边连个其它的房子都没有。”我不解地说道,“难道让村民们从村里跑到这里来开会或者看电影吗?这好像离村子也远了点吧。”
“也不算太远吧,一两里地对于村民来讲也就是溜溜腿的事。”艾米说道,“哦……不对,好像不是礼堂,礼堂哪有顶上安十字架的啊。”
随着我们离这个建筑越来越近,已经能基本看清这个大建筑物的圆形顶部上方立有一个巨大的十字架。这个建筑物就修建在路的右手,大概有四五层楼那么高,周边什么其它的建筑物都没有,着实让我觉得有些突兀。
“这有点像是教堂,不像是礼堂。”艾米边观察边说道。
“教堂?就是信教者来做礼拜的那种教堂吗?”我随口问道。
艾米点了点头说道:“应该是的。”
“如果这是个教堂的话,那是不是说明村民中有很多人是信教的啊。可是张婶不是说她们村里大多数人都搬走不常在村里住了嘛,那还修这么个教堂做什么呢?”我有些不解的问道。
艾米想了一下说道:“那也许是新来买房的人之中有很多信教的人呢,又或许当初修这个教堂时附近村民常住人口还很多呢。再说就算只有一个信徒了,这个教堂也有存在下去的意义啊。现在咱们肯定是弄不清楚为什么,除非是能找到当地人问问才能彻底搞明白。”
我推着车在教堂门前的路上停了下来,看了看这个巨大的建筑,黑沉沉地没有亮灯的迹象,也听不到任何的声响。我问艾米道:“你说这个教堂里现在会有人吗?”
“不知道,你问这个做什么?难道你还想进去看看吗?”艾米反问道。
“没有,我就是一看到教堂就想起了那个巴黎圣母院中的卡西莫多。你说这个教堂里会不会也藏着这么一个卡西莫多呢?”我说道。
“那你可能要失望了,巴黎圣母院那是天主教教堂,这个教堂我看着好像有点像俄式的那种东正教教堂,两个不太一样。”艾米说道。
“啊?教堂也分好多种吗?不都是信上帝的吗?”我听艾米这么一说不禁好奇地问道,“它们还不一样吗?”
“当然不一样了。信上帝的人也分很多宗教派别呢,犹太教、天主教、东正教、基督教新教,都不一样,教义也各有不同,它们各自修建的教堂式样差别也很大的。”艾米耐心地说道。
我摇了摇头说道:“怎么都信一个上帝还搞出这么多的派别来啊,有必要吗?”
艾米平静地说道:“说句那什么的话,这个世界上大多数信众众多的宗教都分派别,各自的教义都有区别。你像佛教有,伊斯兰教有,道教也有。”
“看来人一多就很难有统一的意志,这和普通人说的人多心不齐有点儿类似,至少是理解各不相同吧。”我边说边推着车继续向前走。
走出了十几米之后艾米突然问道:“你看,那边是什么?是另外的一条路吗?”我闻言一愣,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见艾米用手指着我们左侧的山体说道,“那边,那个黑洞洞的是什么,你能看得清楚吗?”
我努力向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天色实在是太暗了,我头上的头灯光束也照不了多远。于是我摇了摇头说道:“看不太清,我这眼睛是近视眼。你要是都看不清楚,那我就更不可能看清了。要不我推车过去看看?”
说着我便将车向左侧推出了水泥路,但车一离开水泥路我就觉得不妥了,因为脚下立刻变得凹凸不平起来。不仅有石块,还有很多残存于土中的树根,但数量最多也是最大的障碍是多得数不清的各种尺寸的树坑。显然,这些树坑也和山上我们曾经看到的一样,是准备春天用来栽种新树苗而挖下的。
看到这样的路面状况,我只能停下脚步说道:“不行,不能这么推着车过去。要不我把车停在这里,我自己过去看看?”
艾米犹豫了一下说道:“算了吧,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没必要非跑过去一趟。我就是看着好像有那么一条路通向山里,在山前还立了一道门。不过那道门有点怪,只有门没有墙,看起来有点像以前的那种牌楼,上边好像还有横梁。”
“什么?有这么多的东西?”我又努力地向那边看了看,还是什么都看不清。于是我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道:“你眼睛真好,我是什么都看不见,就是黑乎乎的一片。”
我们继续沿着水泥路向前走了一百多米,突然我觉在我左侧出现了一条岔路,直直地和脚下的水泥路交汇到了一起。我停下脚步向左边看去,现的确是一条路,虽说也有积雪覆盖,但凹凸不平的地面,更加狭窄的路面宽度,都表明这是一条新出现的岔路。
此时艾米在车后座上也现了这条小路,便对我说道:“这应该就是我刚才隐约看到的那条路,沿着这条路应该能走到山里去,中间会经过那道门。”
我反正是远处的东西一概都看不见,就说道:“张婶没提到有这么一条岔路啊,村里那个不肯开门的女人也没提到过。我看这条路可能是通山里的,以前山里还有别的村子,这就是通向那些村子的路。张婶不是也说过嘛,原来他们这里是有四个自然村的,咱们现在是要出山去找公路,这条路和咱们应该没什么关系吧。”
艾米却对我说道:“把车推到小路上去,我去看一眼那块石头,那应该是块指路石。”
“石头?”我闻言一愣,又四下仔细地打量了一番,这才现在那条小岔路的路边有一块半张桌面大小的石头正孤零零地立着。由于它的高度有限,连膝盖都不到呢,所以之前我一直就没注意到有它。
我按照艾米的指示把车推到这了块矮石头的前边,石头上这时也尽是积雪了。我停下车走过去用手拂去了上面的积雪,露出了石头上刻着的三个大字:黄岩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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