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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后,乾清宫的轿子才静悄悄地来了永和宫,皇帝亲自将熟睡的儿子抱去了他十三哥身边。
胤祥担心弟弟,一直没睡着,此刻装睡却被父亲现,心里本有些乱的孩子,被阿玛夸赞:“听额娘说,是胤祥开解了弟弟,我们十三阿哥,越来越有哥哥的样子。“
胤祥很高兴,皇阿玛又亲手为他掖好被子,说道:“可你自己也还是孩子,不必为了弟弟处处让着他、哄着他,凡事有皇阿玛给你做主。”
“皇阿玛,我知道了。”
“睡吧,明儿胤禵问起来,别说是皇阿玛抱过来的,皇阿玛还生气呢,没打算原谅他。”
胤祥笑了,皇帝为两个儿子盖好被子,悄声退了出来,门外屋檐下,德妃提着灯笼,腾出一只手,拉了皇帝便往寝殿去,念叨着:“夜里还冷得很,皇上大半夜过来,也不知搭个披风,梁总管越不知冷暖了。”
大半夜的,稍有动静就能惊动四方,胤祥清楚地听见皇阿玛笑着说:“你念叨完儿子,又来啰嗦朕……”
而身边的胤禵睡得酣甜,轻轻打着呼噜,吃饱肚子没了心事,自然就睡得香,胤祥这会儿安下心来,也跟着犯困了。
如此一夜相安,隔天早晨,京城飘雨,都说春雨贵如油,这雨水最利农耕,皇帝一早心情就好,天未亮就大步流星地上朝去。
德妃刚送走圣驾,回屋梳头的功夫,小儿子就穿着寝衣闯进来。
这本该是他起身上书房的时辰,但再早也早不过朝堂,胤禵懵懵的,被追来的乳母嬷嬷们抓着穿戴衣裳鞋袜,也没有挣扎。
德妃问:“一夜醒来,昨晚说的话,还记得吗?”
胤禵点头,眼神在屋里找了找,有些失落地问:“额娘,皇阿玛那么早就上朝了?”
德妃问道:“皇阿玛过去来的日子,你哪回赶上了,这是睡迷糊了,还没醒?”
胤禵咕哝着:“我以为外头下雨,皇阿玛会迟些去乾清宫。”
德妃起身来,摸了摸儿子的脑袋说:“便是狂风暴雨,朝务也不得耽误半刻,百姓的温饱,边境的守卫,天下的安定,可不会等你雨过天晴再来计算。”
胤禵傲气地说:“是,额娘,我和十三哥也从不懒惰上学,今天这日子,九阿哥他们一定又要来迟了。”
德妃叮嘱道:“你好便是好,不必踩着旁人的弱处短处。”
此时胤祥也来了,德妃便带着他们一同去宁寿宫,完成昨日没能做到的事,顺便把小宸儿接回来。
虽然太后巴不得小公主们都在身边,可温宪是正式抚养,小宸儿不是,若长久在宁寿宫不走,旁人又该嘴碎,说德妃为了闺女们的前程,利用太后的慈爱来做借口。
只是这雨天,不出门不知道,茫茫细雨禁不起风吹,冷不丁一阵风过来,打伞来不及遮挡,面上就被蒙一层雨水,衣衫也变得湿漉漉。
从宁寿宫出来后,德妃便吩咐宫人:“告诉四福晋,这雨且要下几天,近日没什么事就不必进宫,路上不好走,别着凉,回头耽误了府里的赏花宴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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