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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着‘河原木信’牌子的休息室里。
“原来你就是柊真白喜欢的人。”
黑发绿瞳的侦探一边说一边迈开脚步走进休息室,他的目标是河原木信的包,太宰侧身让了两步。
武装侦探社的顶梁柱,号称世界第一名侦探的,江户川乱步,虽然没有见过,也没有必要的交流,但太宰知道他。作为一个情报人员,太宰对信息有着天生的敏锐和从不示人的掌控欲,那种根植于灵魂的掌控欲潜藏在他的身体之上,随着血脉奔流,那是连柊真白都没有察觉领会的东西,但今天,在这一刻,被这位初次见面的名侦探一眼看破了。
号称世界第一的名侦探警惕地停了下来,停在两米开外的地方,又重新认真地打量着他。
“什么嘛,”江户川乱步重新眯起眼睛,他不高兴的抱怨起来,“你这个家伙是在不高兴?为什么?因为我提起柊真白?”
太宰安静而沉默地看着他。
乱步歪了歪头,“你也喜欢他,不,不止是喜欢他。”
还有更多更深层次的东西,那些是通过漫长的陪伴一点点堆积起来的,比喜欢更深刻的东西。
这句不再是问句,而是很笃定的肯定句,刚成年不久的名侦探第一次直面这样鲜为人知的情愫,好奇心被引发出来,他顺着思绪往下说:“真是奇怪,你跟柊真白一样,身上都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像是保守着同样的秘密,忍受着同样的痛苦,向着同样的方向,全世界只有你们是站在一边的……为什么呢?是什么样的秘密呢?看不出来,没有更多的证据和细节了,所有的东西都像是被时间完美销毁了,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哪怕是号称剧本家的名侦探也想不明白,他认真地看着太宰。
但是太宰没有回应他的好奇心,而是转过身拿起沙发上的公文包,打开,“你不是来探查河原木信受袭的事件的吗?”
一张薄薄的卡片从打开的公文包里跌了出来,太宰俯身捡起,那是一张古老的单人照,黑白的,模糊的像素上只有一个抱着书的阴郁少年。
江户川乱步探头看了一眼,困惑道:“这是河原木信?不太像啊。”
太宰也认可这句话,于是他把照片翻了过来,照片的背后是记录着的名字:河原木稚生。
这是一个很陌生的名字,江户川乱步歪着头思考了好一会儿,确认自己没见过这个名字。太宰也思索了片刻,“或许可以去问问医院里的竹野内先生。”
就在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门外再次响起脚步声,将河原木信送上救护车的国木田独步和坂口安吾一起出现在门口。
……
时间已经很晚了。
远离市区的竹野内私人医院前,一盏亮着的小路灯下,站着一个柊真白,在距离柊真白不远的地方是点着一根香烟的织田作,两人都没有说话,织田作不是健谈的人,虽然柊真白是他在邮局工作时值得信赖的前辈,但邮局的邮递员都是分区管理,而且柊真白因为要上学只打临时工的关系,但仔细深究起来,他和柊真白其实并不算太熟,起码没熟到可以成为随意交谈的好友的程度。
那么问题来了,明明是这样普通的关系,但在两个多月前,他在门口捡到那位受重伤的少年后,明明还是学生还需要上学的柊真白却直接接手了他的工作,还送来了许多的东西——是的,他肯定那时收到的东西都是柊真白送来的,虽然柊真白完全没有出面。
因为,以他对有坂先生的了解,有坂先生是绝对不会好心到会费尽心力救助一个不认识的受重伤的少年的。
那么,也就是说,那个少年是他前辈柊真白的朋友?
可是,既然是朋友的话,为什么一次都没有来探望呢?又为什么不直接出面将朋友接走自己照顾呢?
想不明白,织田作吸了最后一口香烟,烟雾吐出来,深冬冷夜里,隐现的烟火一点点熄灭,就在这时,远处的黑暗里走出几个人,是乱步先生和国木田独步,还有一个披着黑色大衣的少年和戴着圆眼镜的青年。
织田作立直身,余光就看到灯下的柊真白也绷直了身体,平静的眉目散出一点情绪,他几步向着黑衣少年走去,他原本是想喊名字的,但余光瞥见跟在最后的安吾,话到嘴边改了口,“太宰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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