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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巷的小酒馆里,昏黄的灯光,狭窄的空间,做旧的仿古音乐播放器上,悠扬的爵士乐一声接一声,每个音阶都像是带着回溯时空的力量。
明明是第一次汇聚到这里,明明在此之前没有交集,但此刻落座其中,那些立场和立场之外的风暴都被抛在脑后,连日工作的疲惫消散,安吾的暴躁也一点点消去,酒保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柊真白取代了他的位置。
那耀眼的黑曜石袖扣与黑色的西装外套脱了下来,露出白色的衬衫和皮质的袖箍,温柔的灯光自头顶倾落,在他的手上,调酒杯里的冰块碰撞声宛如协调的乐章,一杯教父,一杯螺丝起子,还有新鲜的番茄汁接连摆上桌。
吧台上漫无目的的闲聊已经完全铺展开,什么走在街上又被卖烟的老婆婆拦下聊天,捡到的小孩特别头铁,找猫的路上看见排满长队的店,一些奇怪的人,甚至是手里这杯鸡尾酒的故事由来,什么都会聊,聊什么都不奇怪,柊真白偶尔会接一两句,坂口安吾一开始是安静的听着,但随着聊天的话逐渐变得离谱后,终于忍受不了激情开麦吐槽。
“……我说你们啊,工作的时候为什么能那么自然的停下来聊天啊,就算对面是老婆婆也不行吧!不要当个薪水小偷啊!!”
“还有!小孩头铁是因为教育缺失!跟我读教!育!缺!失!不要这么熟练的甩脱责任!”
“还有为什么你的工作总是在找同一只猫啊,谁家的猫三天两头的丢,就没想过长点心吗,而且——你能不能不要再顺着他们的话不停地调酒了!吧台都摆满了!根本也没有人点啊!再这样下去,我刚发下来的工资都付不完酒钱了!!”
一连串的吐槽换来了三人敬畏的目光,柊真白终于停下了不停调酒的手,唏嘘不已:“原来这就是安吾的力量啊!”
织田作思索了一下,也十分配合:“确实啊。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安吾就是该这么说话的。”
太宰噗的一声,没忍住趴在桌上笑了出来。
安吾:“……”
安吾:“…………”
安吾顿时化身喷火龙,把三人喷到战术后仰:“刚刚那些话是在骂我吧,一定是在骂我吧!”
“怎么会。”
“没有的事。”
“你多想了。”
安吾:“……”
安吾深吸一口气,没等他冷静下来,话题一飘又飞到了天边。
时间一点点流淌,只有他们三个人的小酒馆迎来了深夜。
又到了离别的时刻,提着公文包的安吾最先道别,他捏着眉头朝着街头的另一边走去,紧接着是织田作,他扬了扬手也离开了,临近午夜的街头只剩下柊真白和太宰两个人。
夜风从高空掠过,柔软的黑色发丝摇摆着,时针滴滴答答,在即将跳向第二天之前,柊真白收回眺望街道的目光,他转向太宰低声道:“十八岁的生日快乐。”
太宰没有说话,仅仅是收紧了相扣的手。
终于,当啷的一声,十二点到来,时间从六月十九走到了六月二十,新的一天又到了。
暴风雨的宁静并没能维持太久,涩泽龙彦失踪的第三天,六月二十号,一位暂留横滨的日政官员被暗杀于家中,随后不到三个小时,第二名暂留横滨的官员也被发现死在办公室里,而一墙之隔,就是喧闹的办公区。
接连两个性质恶劣的案件一瞬间掀起轩然大波,怕死的日政官员立刻下达紧急指令,目标直指港口黑手党——这两名官员都是前不久下达敕令,要求异能特务科对港口黑手党强硬表态的官员。
随后,异能特务科和港口黑手党之间变得更剑拔弩张了。
气氛一触即发。
港口黑手党内部,明净的阳光穿过落地窗照在柔软的地毯上,柊真白安静的立在太宰的身后,而太宰的身前是提交文件的中也。
中也递交的文件是死去的日政官员的相关情报,情报被摊开摆在桌面上,同样的一寸照片,而后是个人履历,最后是死因。两人的死因截然不同,被发现死在反锁的房间里的官员被钢笔穿透眉心,而被发现死在办公室的官员则是被切断了气管,而切断气管的凶器,就是他手中的文件——一张薄薄的纸张。
“死者脸上的恐惧都还没有成形,真白你能做到吗?”
收回落到情报上的目光,柊真白想了想:“钢笔可以,纸张不行。”
纸张太薄,需要更为精巧的暗杀经验才能做到。
“这样啊,”太宰思索了一下,“难怪日政方会感到害怕呢,这么精湛的暗杀手法和超群的行动意识,果然只有被号称为‘暗杀王’的魏尔伦才能做到吧。”
中也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十分难看,“但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想不明白。
基于种种原因,魏尔伦在港口黑手党的一切都是由他负责的,而他虽然不乐意见到魏尔伦,却也给了他一个较为宽松的环境,而魏尔伦也从来没有表达过不满,他就一直安静的待在那间地下室里,待在壁炉边一遍又一遍的阅读兰波留下的旧诗集,所以,他实在想不明白,魏尔伦有什么必须要叛逃港口黑手党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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