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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
操字刚说了一半,程毓的声音就变了调儿,项耕一口咬在他锁骨上,特别用力,肯定破皮儿了。
虽然疼,但那股子兴奋劲儿却被咬了上来,程毓抖着手抓紧了项耕手臂。
常柏原再看见借着换衣服上楼的两个人已经是差不多一个小时之后了。
还确实是换衣服了。
不仅项耕换了,连程毓都换了。
来的时候程毓里边穿的是件连帽卫衣,再出来换成高领毛衣,似乎就是他给项耕带来的衣服中的一件。
两个人慢吞吞走过来,项耕打开后面的门往旁边让了一下,想让程毓先上,但程毓拍了下他后背,使了个眼色,走到了副驾旁边。
常柏原从后视镜里看得一清二楚,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送给他们。
程毓打开副驾的车门,犹豫了一眨巴眼的那么长时间,然后咬着牙坐了上去。
常柏原看着程毓的脖领儿,说:“怎么着,上去一趟没暖和了,还冷着了?”
程毓愣了一下,没说话,手慢慢摸上了脖子,耳朵也开始跟着发红。
常柏原发誓,虽然怀疑加确定他俩肯定干了点什么臭不要脸的事儿,但他刚才问出口的话真的只是字面意思,一点都没有发散。
可是程毓这个娇得恨不得掐出水来的表现让他觉得自己这张嘴可以不要了,七夕要不嫌弃就送给它吧,总比长在自己这个不长脑子的头上好。
“原哥,”项耕在后面开了口,“出门往右拐,走两个路口,有家涮羊肉,听他们说挺好吃的,咱去那儿。”
这会儿已经过了用餐高峰,他们到的时候,里边有几张空桌,项耕挑了个视野好的先走了过去,在程毓坐进去之前把自己羽绒服脱下来叠了几折放到座位上,然后冲程毓抬了抬下巴。
程毓刮刮额角,看了眼常柏原。
常柏原根本就没看他俩,直接坐到对面举起了菜单挡住脸。
在等着上菜的时候,程毓问:“冲你发火那人是怎么回事儿?”
“一个老师傅,”项耕用开水烫几个人的杯子,“各种找茬儿,我本来不愿意搭理他,能躲就躲,但前一阵我发现他偷拿店里的东西出去卖。”
常柏原学会了脑子用不好就闭上嘴,边看手机边听他们说话。
“这么大个店管理这么不完善的吗?”程毓问。
“不是,挺严格的,”项耕把涮过杯子的水倒到一个空碗里,“但架不住有人跟他里应外合。”
“好几个内鬼?”程毓继续问。
“有个库管,”项耕说,“拆下来的零件本来是可利用的,然后库管给登记成报废,这种本来都需要主管签字的,但有一次我去送零件的时候,发现主管那签字不大对。”
“确实很像,乍一看就是他签的。”项耕往三个杯子里倒茶,接着说,“但我们主管有个习惯,签完字后总在右上角离着八丈远的地方点个小点,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一般可能不太会有人在意,反正这个炮筒子跟了他那么多年也没注意到,要不然他早就点上了。”
“我不敢每次送东西都翻,后来找着机会就往前翻几页,一页一页看下来就看出问题了,”项耕叹口气,“我也不是故意要报复他,也没有多高尚,就觉得这事儿太坑了,而且主管和组长他们都挺好的,不应该被这么耍,我不知道公司给他开多少钱,但肯定不低,不知道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所以你就告诉主管了,”程毓喝了口水,“他知道了就找你理论来了?”
“主管没跟他说谁揭发的,”项耕说,“他这么干不是一天两天的,就是以前没这么频繁,要不早被发现了,现在干也次数太多了,他本来看我就不顺眼,就认准是我了。”
“后来找你说话那个是你们主管?”程毓问。
“嗯,”项耕点点头,“姓韩,跟许镜城挺久的了。”
“哦……”程毓说。
“你这什么语气,”项耕眯缝了一下眼睛,“不大对啊。”
合着这俩人进屋一句天没聊,那点时间全都用来体力劳动了是吧。
“这儿还有个活人呢我说二位,”常柏原把手机甩到桌子上,瞪着他俩,“镇上早晚因为你俩炸锅。”
“那不能,”项耕笑着说,“要炸也是文辉哥他俩先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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