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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柏原叹口气:“他们要不给你提成我都得找他们打架去。”
往市里去的那天天气特别好,路上一直有大朵大朵的云跟着他们,让程毓觉得自己也轻飘飘的。
“我跟你说,”常柏原躺在放倒的副驾上,“就他们那儿的车,随便一辆,配置还不能太高,我这一年就白干。”
“赚钱不就为了花吗,”程毓说,“不花你赚它干吗。”
“不是……”常柏原把墨镜拉下来瞪着他,“总不能因为你想项耕了我就得过来买车吧。”
“你别胡说八道张嘴就来,”程毓回瞪一眼,“我什么时候这么说过了。”
这么幼稚的文字游戏把常柏原气得说不出话来,半张的嘴过了几秒又闭上了。
“再说了,”程毓说,“文辉将来不也得换车吗。”
“我算是明白了,”常柏原说,“哥们儿算个屁,就是拿来利用的。”
“我问你啊,”常柏原把靠背收回来,清了清嗓子,“你俩这是正式在一起了吧,以后什么打算?”
“没。”程毓说。
“没打算?”常柏原问。
“我俩没在一起。”程毓的回答一点没犹豫。
常柏原听完又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你他妈……”常柏原歪着脖子看他,“罗佳雯你俩才是天生一对,就该你俩在一起,你俩一起地老天荒海枯石烂别祸害别人行不行!”
“别这么说人姑娘,”程毓被骂得直乐,“人现在跟我也没关系了,都说明白了,这事以后不许再提了啊。”
“你俩……”常柏原就像第一次被林静睡了的那时候那么激动又不好意思,“不都那个啥了吗?”
“哪个啥你最好说清楚了,”程毓堆着一脸假笑,“自己没亲眼看见的事最好不要瞎说。”
“……”常柏原深深叹了口气,“我感觉我白认识你这么多年了,我得多不要脸才能亲眼去看这个,再说你们他大爷的给看吗?”
“他大爷给不给看我不知道,”程毓这回是真笑了,“看我们得花钱。”
“你可……”常柏原揉了揉自己的脸,“真不要脸啊。”
可能因为程毓的过于不要脸打破了常柏原的认知,他又把靠背放平躺上去盯着外边的云一直沉默。
在高速上又开出去十多公里,程毓才说:“我会想明白的,也会想通的,我感觉……这辈子可能离不开项耕了。”
常柏原没动,戴着墨镜也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但我现在不能那么跟他说,”程毓说,“这一路我一直往后稍,是他在后边玩命推着我走,我怕是因为他太坚持了,所以我迫不得已才妥协,并不是真心要跟他在一起,那对他不公平,对我也是儿戏。”
不管常柏原听没听,程毓继续说:“毕竟……我俩在一起这不是个小事儿,对我不是,对我们家更不是,哪怕对你和文辉来说,都不是哥们儿谈了个恋爱看看这个是不是最终的结婚对象那么简单。”
“我必须想明白了,”程毓说,“确定,无疑,非他不可,特别享受这段感情,绝对不会后悔,哪怕别人指指点点,没有法律保护,没有后代血缘绑在一块儿,就是要坚定地走下去。”
“我不是二十郎当岁的小孩了,不能头脑一热不管不顾,”程毓笑了一下,“项耕现在就是我第一次谈恋爱时的年龄,可能会把感情和冲动放在第一位,但我不行啊,我不仅要考虑自己还得考虑他,还得考虑我们俩共同的将来,所以这个渣我必须先渣下去。”
说完这些,程毓看了眼导航继续开车。
又过了几分钟,远处隐隐出现城郊工厂巨大的烟囱,白色的烟雾随着风斜飘到天上,跟松散的云看起来像是混在了一起。
常柏原转过头来,表情挺凝重:“你说,项耕出去这么长时间都不说回来看看你,是不是……他已经淡了。”
程毓说:“我不也没去看他吗?”
“你倒想得开。”常柏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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