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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老伯赶紧让人去买了只羊回来,张罗着晚上烤全羊。香草领着红兰紫,满山野去了。温时宁本是想着将秦嬷嬷安排在主院的,想着这天还不是很暖和,秦嬷嬷年纪大了,膝盖早年受了湿,一遇阴冷就痛。主院有地龙,住的要舒适一些。秦嬷嬷死活不同意,说主就是主,不能乱了规矩。没办法,温时宁只好依她,想着在下一个冬日来之前,得把偏院的地龙也安上。因着秦嬷嬷她们的到来,这里越来越像家了。温时宁整个心都暖烘烘的,比地龙还暖。安顿好住所,秦嬷嬷先是去见了廖神医,将老夫人的回信给他。廖神医看后,长长地吁了口气。“定不负老夫人所托,我必然尽力,只是……这一劫难渡,难于上青天。”秦嬷嬷一颗心又紧了起来,“可老身瞧着,二爷气色不错,当真没有希望吗?”廖神医摸着胡须,还是老夫人那句话:“善始慎终,尽人事,听天命。”秦嬷嬷揉着混浊的双眼,叹息一声。“无妨,如何我都陪着他。”廖神医深深看她一眼,动容间,语气不由柔和:“二爷是个有福之人,能熬过去的。”希望归希望,该交代的事还得交待。秦嬷嬷随后去了主院,将账簿当着温时宁的面交给傅问舟。“除了老夫人给的山庄和乌月巷的宅院外,其它都作了变现处理。”温时宁不知道的是,傅问舟春风得意时,不少人拉他入资做生意。即便不出钱也行,只要挂上傅问舟的名头,就是信誉和品质的保证。傅问舟自是不愿意应付这些,但总有推不掉的,便让秦嬷嬷去处理。秦嬷嬷在侯府多年,深受老夫人熏陶,还是有些眼光的。经她慧眼的生意,都是做成了的。后来,傅问舟虽是跌入泥潭,但那些人也不好做过河拆桥的事,再说,老百姓还认着傅问舟的,便基本上都保留了傅问舟的股。每年到时间,多少都会派人送些分红来。这次借着分家,秦嬷嬷挨家的去清算了个遍。这也是傅问舟的意思,与其等到人情消耗完,不如主动给出台阶。商家能落个善始善终的好名声,他也能给温时宁多留点儿钱财防身。傅问舟接过来,大概过了过眼,便递给温时宁。“以后,家里的账就交给你了。”账薄分了两本。一本是从侯府分出来的,店铺,宅子,点点滴滴都记的很清楚。光这本,已是不少,足够温时宁领着这一家子下半生衣食无忧了。这一本,也是侯府人人都清楚的,走在明面上的。另一本,则是侯府大概知道,但不清楚内情的。温时宁数了数,惊得瞪大杏眼。“这么多?”是从侯府分出来的几倍之多。秦嬷嬷说:“二夫人放心,这些钱都放在不同的钱庄,有些以字画古玩的方式保值,很安全。另外,在南边和北边置办的房产,都由信得过的人看管,二夫人随时去,都有人接应。”也就是说,即便日后侯府做出一些昧良心的事,温时宁依然有地方住,有钱花……这辈子都花不完的钱。这就是傅问舟给她的承诺。给她自由,给她安排妥贴。可温时宁现在不想要这些了。她更贪心,她想要这世上独有的二爷。温时宁抿唇片刻,将账簿又递到秦嬷嬷手里。“种花草药材我还行,管账我是万万没办法的,还是请嬷嬷继续操持吧。”秦嬷嬷看向傅问舟。傅问舟点了点头,“慢慢来吧,那就有劳奶娘暂且管着。”秦嬷嬷当仁不让:“只要老身在一天,这账就乱不了。”谁也别想占去一分。说完账的事,温时宁主动问起侯府的情况。“母亲身体可好?”秦嬷嬷如实道:“我们走时,她还染着风寒,不过大夫看了说无大碍。”温时宁:“大哥大嫂呢?”秦嬷嬷:“侯爷升了官,之前看轻他的人都开始来巴结,自是春风得意的。加之大夫人又有了孕身,听说此胎应是个男儿。”沈玉娇头两胎都是女儿,傅晏修因此耿耿于怀,才接连纳了两房妾室。没有生出儿子,也成了沈玉娇心里的一根刺。这次若真能生出男儿,可算是如愿以偿了。温时宁接着问:“晚儿妹妹呢?”情话秦嬷嬷道:“三姑娘本是要跟着来的,可老夫人身子不爽,大夫人又有孕身,加之萧家老夫人也身体不好,需要时常过去照应,她实在是走不开。”傅问舟皱眉,“还未过门,就需要去侍疾吗?萧家不是还有大夫人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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