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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鸢鼻翼翕动,这人身上微微渗出腐味——她在风家的晦明廊闻过这种毒。
二人一动不动,一言不发。
月影偏移,落在云鸢侧脸。
那人紧握的手缓缓松开,伴随着一声自嘲的苦笑:“竟是三公子身边那丫头。”
云鸢微怔。这女子的声音……她有些耳熟。
思忖片刻,云鸢忽言道:“我知道你在传信,故来一探。”
那人沉默片刻,“没想到风家区区一介婢子,也这般不简单。”她嗓音嘶哑:“无所谓了,我本也不报希望,不过垂死挣扎罢了。”她等了片刻,见云鸢默然不语,又道:“还愣着做甚,将我活捉了去,同你主子邀功啊。”
“风延昊不是我主子。”
那人微顿,忽轻笑出声,“我怎么忘了,风家的大公子和三公子水火不容。”黑影勉力动了动,“那你是想怎么处置我呢?”
“要看你来风延昊这里做什么。”云鸢试探道:“若是对我家公子有利……”
那人沉默片刻,“虽然不是为了风三公子,但我是来盗取风延昊命门的。”
“命门?”云鸢顿了顿,“为谁?”
“为另一个风家人。”
云鸢心中微颤。她忽然倾身抓住那人收回的手,捏住她的手腕。
“你要做什么!”那人虽然虚弱不堪,却也反手掐住了云鸢手腕,捏得她骨节作响。
“风延昊与我家公子不睦。”云鸢凑近那团黑影,这双眼睛已然适应这团乌黑,她模糊可见这人面容——正是琴瑟双娇中的另一位,锦瑟。
“既然对风延昊不利,我自然要帮你一帮,不知你意下如何?”她唇角勾起一丝笑。
锦瑟的脸笼罩着夜的墨影,冷笑道:“就你这功夫,帮我?你可帮得了自己?”
话虽如此说,掐住云鸢的手腕却已微微放轻,云鸢反手切住了她寸口。
“上次下邳客舍的初遇实在是短促,侠女还不知我本事。我也许救不了你出去。但你这毒,”她唇角一勾,“我可解。“
锦瑟一怔,不自觉松开了手,“当真?”声音微颤。
“不过是风家机关处最为寻常的尸毒,为活捉刺客所用,只会令你半身僵直,并不致命,易解的很。”云鸢解开香囊,捻出一簇寒梅散,递到她唇边,“试试?”
锦瑟迟疑片刻,但她如今也没有什么可选。
她含住了那簇药粉,而后低吟一声,急促喘息后,渐渐平静。
“若今夜你我皆可出了风延昊这宅邸,于这洛阳城中的清月坊再见一面如何?”云鸢将香囊在腰间系好,悠悠道:“说说风延昊的命门……毕竟我是风谍,或许你我联手,要容易得手些。”
“你是……风谍?”锦瑟嗓音中还带着药效发作后的微喘。
“你以为我凭何伴在三公子身边?”
锦瑟忽伸手按了按下肢——果然有了知觉。
“当真是解药。”
“当然。风家的毒……”云鸢凑近锦瑟面庞,将她每一丝神态看得仔细,一字一顿道:“我都有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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