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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晚凝和秦之微姐妹并未跟随主家一起搬移内陆城市,而是去了江南,一直到秦晚凝自杀离世,秦之微也没有离开梦溪镇,一个人化身成浮萍,在碧波里飘摇。
叶芷安把袋子递过去,“秦老师,这是外婆让我给你的。”
秦之微接过,拿出旗袍,笑着说:“你外婆这手艺是真的好……对了昭昭,楼下那人你还有印象吗?你们以前见过的。”
话题岔开得突然且生硬,叶芷安一顿,点点头,“记得,我们在北城也见过几面。”
“他没欺负你吧。”秦之微印象里的纪浔也不着调到极点,嘴皮子功夫贼溜,谁都讨不了好,更别提像叶芷安这种文静乖巧的小姑娘,在他跟前,估计只有受欺负的份儿。
叶芷安忙摇头,“没有的,他还挺——关照我的。”
她除了这个词,真就挤不出别的了。
秦之微若有所思地垂下眼帘,两秒后嘴角带出一点笑,牵住她的手朝衣柜走去,“之前让你外婆多做了件合你尺寸的旗袍,我给钩上刺绣,你快试试,看喜不喜欢。”
那是一条烟青色的苏式旗袍,用的素绉缎,领口、衣缘处处可见精妙的苏绣,裹在身上,线条一览无余,泻出流水潺潺的灵动感。
见到换好旗袍的叶芷安,纪浔也就想到了三月的江南,烟波荡漾,绿柳青青,至于肩上披着的白色短款皮草,给她在清亮的基础上,增添几分雍容华贵。
她还专门挽了头发,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缺少一计适合她的发簪。
“纪浔也,我这么穿好看吗?”
小姑娘献宝似的在他面前转了一圈,纪浔也喉头滚动两下,说不出别的,只让自己的笑停在眼角眉梢。
另一个看到发愣僵滞的还有路过的江遇。
纪浔也自然也注意到了他,那眼睛里的东西不清白,存着什么心思昭然若揭。
一会是大学同学,一会是古镇青年,小姑娘还挺招人。
明媚的笑靥在这时晃进眼底——也确实有招人的资本。
纪浔也笑容不减,突然攥住她的手,往自己怀里带,她的手比自己小了一大截,手指纤长漂亮,手背上的皮肉薄薄一层,青筋血管半遮半掩,但不显孱弱。
她的腰可真细,一手就能环住,软的像豆腐。
她的气息很好闻,应该是她身上沐浴露的味道,是栀子味的,攻击性不强,渗透感却相当强烈,能钻进他脑髓似的,后来很长一段时间他就只能记得这气味。
两个人的大腿相贴,一个游刃有余地享受着,另一个像被抽干了力气,无法动弹,空有一张嘴问对方:“你干什么呀?”
叶芷安强迫自己不把视线落在他小幅度弯起的唇上,于是下压,迎来的却是他嶙峋的喉结,这是他身上最有欲色的部位之一。
还不如盯着他的嘴唇看。
娇滴滴的吴侬软语把人的心弦拨弄得乱七八糟,偏巧这时,她的指腹又不留神从他的喉咙划到心脏。
纪浔也没再忍住,当着偷窥者的面,在她唇角留下蜻蜓点水般的一吻。
10第一场雪
◎他们的唇离开了些,牵出暧昧的银丝◎
回到家时,叶芷安两腮和耳廓都还是红的,好在林薇霞正在二楼休息,没机会看穿她前所未有的羞赧,而这也给了她足够时间去调整自己的心跳和呼吸节奏。
其实在那个吻结束后,还发生了段小插曲,她当时完全懵了,只顾盯住他的唇看,片刻昏头昏脑地来了句:“都说人老了嘴唇会变薄,纪浔也,你的唇本来就薄,再过几十年,岂不是会变成两条线?”
纪浔也没料到她会说出这么煞风景的话,人就跟个一辈子开不了窍的榆木疙瘩一样,只有微颤的长睫,显出她的生动活泼。
他轻叩她脑门,她下意识抬起了眼,极近的距离下,没有人的视线能躲过另一个人的追捕,她的睫毛颤抖得更厉害了。
有那么几秒,纪浔也感觉有一万只蝴蝶扑簌簌地扇动翅膀,朝他坠落。
他想用眼神接住,偏偏有几只漏网之鱼,掉在他心脏上,翅膀还在一张一合,刮得他心肺酥麻难耐的。
“想知道的话,你以后都跟在我身边不就行了?”
叶芷安那会还不理解“跟”的潜台词,想当然地将这当成撩拨人的情话。
她觉得他这个人好奇怪,不张嘴时,清清冷冷的,拒人于千里之外,像个孤傲的贵公子,一张嘴,就是在给人灌迷魂汤,低哑缠绵的笑声扑进耳膜,只让人生出自己耳朵正被他调戏着的错觉。
叶芷安慌乱地跳下他大腿,丢出一句“你老这样逗我”逃离院子,然后头也不回跑到青石板路尽头。
傍晚时分,小巷弥漫着浓重的烟火气息,叶芷安将淘好的米放进电饭煲里,托着下巴看显示器里的倒计时,没多久余光进来一双黑色板鞋。
她不用抬头也知道是谁,离开秦之微家时,她就看见了他。
如果没猜错的话,刚才那些画面,他全都看到了。
那秦之微呢?她在二楼有没有注意到?
叶芷安意识到这点,突然像做错了坏事,脊背僵到挺不起来。
江遇隐着怒气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扯回来,“那男人是谁?”
叶芷安没说话,心不在焉地指向一处。
江遇抬起头,夜幕之上,只有一轮可望不可及的明月,他倏得绷紧了唇。
“他对你是认真的?”
叶芷安一怔,终于回过神,微抬下巴回敬一个冷冽的眼神,“我的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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