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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续几声哈哈实在牵强,纪浔也不傻,也有眼力见,不至于看不出她在百般顾及自己。
“叶昭昭。”
声音飘渺,好似从远古而来,又像情人间的耳鬓厮磨,叶芷安一顿,慢慢侧过脑袋,幽暗的蓝光柔柔笼着她的脸,片刻她听见他往下说;“你怎么这么好?”
没想到他会突然来这么一句,叶芷安又是一愣,羞赧转瞬即逝,只剩下大大咧咧的附和,“是吧是吧,有时候我也觉得我挺了不起的。”
她伸出食指,递到他眼前,“昨晚被针扎出血了,我都没哭呢。”
纪浔也握住,仔仔细细看了会,打趣道:“这么重的伤,不用放大镜还真瞧不出。”
叶芷安气恼到直接抽回手,拿刚才他对自己的褒奖反怼道:“我这么好,你怎么就这么坏呢?”
论嘴皮子功夫,纪浔也很少真的会输给谁,别说再往下接一句,十句都能被他玩出新花样,“我这么坏,你怎么就这么喜欢呢?”
叶芷安喉咙一梗,举双手投降,好半会才轻声说了句:“那能有什么办法?我又控制不了。”
纪浔也包了整家餐厅,除了来回走动的服务员外,就只有两侧和头顶的观光玻璃里成群结队的海洋生物,空旷辽远的环境被衬得更加冷寂。
上的菜稀奇古怪的,比如刚端上的酸奶冻,装在贝壳里,色泽莹润,远远看着像珍珠。
叶芷安按捺不住好奇心问:“你经常来这里吗?”
纪浔也微顿,“这是第二次,不过国外的海洋餐厅去过不少,最大的是亚特兰蒂斯那家,有机会带你去看看。”
有机会。
叶芷安默念这三个字,也不让他给出明确具体时间,只点头笑了笑,像信以为真地期待着,也像当他是随口一说。
后来那半小时里,叶芷安一心二用,吃着碗里的,眼睛看着头顶的,时不时抬起手问:“那是什么鱼?”
纪浔也提前做了功课,恰好她问的那几个品种,他都还有印象,耐心十足地给出解答。
和谐的气氛终止于一通突如其来的电话。
叶芷安注意到他的目光一下子凉了下来,宛若昼夜交替时的疾风暴雨,劈头盖脸地将她对今晚懵懂的期待浇熄。
纪浔也也察觉出自己外放的冷冽吓到她,很快收了锋芒,柔和的笑意重现嘴角,扬了扬手机示意道:“我去接个电话。”
叶芷安僵硬地点了点头,心里想的是,究竟谁的电话会让他如此反感。
纪浔也走到隧道口才停下,通话一开始,耳朵里就砸进来纪书臣公事公办的语气:“老爷子要见你,现在马上来趟老宅。”
“纪总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纪书臣沉默了。
纪浔也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划着身前的观光玻璃,里面有条傻鱼边吐泡泡边跟着他指尖滑动,他轻笑一声,“是你的妻子生下我的日子。”
还是听不到纪书臣的回应,背景里其他长辈的声音倒是听得一清二楚,问人怎么还不来,他们的时间也宝贵,总不可能一直耗在等一个毛头小子上。
纪浔也气定神闲地笑了声,“既然今天是我生日,理应就是我最大,你们要是愿意等,那就等着吧。”
一霎的沉寂后,纪书臣冷着脸呵斥:“老爷子找你是有正事要谈,你别给我犯浑,非得让我去把你给请来?顺便带上那女学生?”
潜台词里传递出的威胁,延缓了纪浔也掐断通话的动作,最后他还是什么也没回,将手机放回口袋,往回走。
远远跑过来一道身影,大雁归巢一般,扑进他怀里,他低头,轻声问:“怎么了?”
“我没事啊。”叶芷安退出些距离,牵住他的手,眉心一拧,“你的手好冰哦。”
她捧起,放在嘴边,认真给他呵气。
纪浔也愣了数秒,半开玩笑的语气说:“心更冷,要不要给我捂捂?”
见她露出懵懂的反应,他嘴角的笑容扩得更大了,缠绕在心头的烦躁似乎也变得没那么沉重,不一会儿,被可爱的昭昭小姐占据得满满当当。
“到底为什么突然跑出来?”
“想见你啊。”
他能看穿她眼底的不安,轻轻刮了下她鼻尖,“就去接通电话,你还担心我跑了不成?”
她一个直球打回去,“我怕你不开心。”
她今天穿的很单调,纯白拖地长裤,纯白长款针织外套,里面的堆堆领打底也是白色的,妆容轻透,是时下最热门的白开水妆,整个人纯净到像覆着一层皎洁的雪。
纪浔也忍不住想,这世界上怕没有人比她更适合穿白色,毕竟不是谁都像她这般有一颗再剔透不过的玲珑心。
他坦荡承认,“刚才是有点烦了。”
“因为找你的人?”
纪浔也点头,不愿把过多注意力放在纪书臣身上,手一抬,指着沙虎鲨徘徊的位置说:“看到那船体残骸了吗?几十年前,东海发生一起沉船事故,上百人遇难,其中一人是这家海洋餐厅老板的妻子。当年救援队在海里打捞了足足一个月,也没捞回几具尸体,老板是个情种,委托多方关系,出高价买下残骸一部分,你现在看到的就是当年出事邮轮的一部分。”
叶芷安百感交集的同时,升起猜疑心,“这次你没骗我吧?”她还想着他之前杜撰的一中榕树殉情事件。
纪浔也摇头,是不知道的意思。
八岁那年,秦晚凝带他来到这家餐厅,原本要一起的还有纪书臣,但他在半路被梨园打来的一通电话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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