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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在第十四天,当第四个受害者被绑架後,工藤新一迅速反应过来,顺藤摸瓜,飞快找到了“正义执行人”的所在,用冷静的言语揭露了“正义执行人”的身份丶目的以及其行事手段,将这个“正义执行人”的神秘外皮扒下,暴露于阳光之下。
按理来说,事情走到这一步时,就算是尘埃落定了。
但出乎意料的情况发生了。
这位“正义执行人”并没有如工藤新一以往碰到的犯人那样跪地忏悔,而是趁工藤新一不备时夺门而出,一口气冲上二十多层高的天台,大笑跳下。
“愚蠢的走狗们!你以为我与你们相同吗?不,我不是恶,我是光!我是黑暗中烧尽罪恶的火焰,是被先生赋予正义执行之责任的伟大殉道者!如今我哪怕死了,我也毫不後悔,因为我将照亮每一个後来者的道路,我将永世被後人铭记!我,川岛正司!我将是永恒正义之人!”
说完,名为川岛正司的“正义执行人”就跳下了楼,摔死在一辆黑色保时捷的车顶。
而在他死亡地点十数米之外的小区公园内,白兰正坐在公园边缘的长椅上,亲眼见证了这一幕,并且那来自川岛的鲜血飞越过了不可思议的路程,溅上他面颊的倒皇冠刺青,令其如同浴血的胜利王冠。
但是——这些都已经是三天前的事了。
三天前,白兰作为无辜路人,并没有被警方刁难,只随便问问就放走了,虽然身娇体弱的他,还是因为在室外停留了过长时间而染病,但这已经是另一件事了。
白兰一边轻声咳嗽,一边笑道:“工藤侦探今天再次上门,是觉得我这样的人在那样的时刻出现在那样的地点不合常理,对吗?”
工藤新一并不说对不对,沉声道:“如果不介意的话,白兰先生可以说一下自己当时为什麽会在那个地方吗?”
“没什麽不好说的。”白兰爽快道,“那位川岛先生是我的书迷,曾给我寄过很多封信,而我之前因为病痛,一直没有怎麽回复过他,心中十分歉疚。那一天,我刚好去那个小区附近买车,发现我竟然与这位书迷距离很近,于是心血来潮之下,我想要偷偷看看这位狂热书迷是什麽样子,最好找个机会聊聊。如果聊的来的话,或许我还可以装作不经意地暴露我的身份,看看书迷的有趣反应——抱歉,这是我作为小说作者的小小爱好——只不过我没想到这位川岛先生竟然会是……”
说到这里,白兰一边递出自己的票据,一边惋惜摇头。
一切都毫无破绽。
无论是川岛的信件,还是白兰自身的病痛,又或者是小说家的爱好,甚至连工藤新一原本藏着准备发难的问题,都被他轻描淡写地圆了过去。
工藤新一下意识皱眉:“只是这样吗?”
一边说着,工藤新一一边接过票据看了看,发现时间地点的确都能完美对上——但这却叫他越发警惕了。
白兰笑着:“当然是这样,不然还能怎样?”
工藤新一直觉哪里不对,可又偏偏想不出问题出在何处:
这位白兰先生虽然有充分的理由路过那个小区,但他真的只是偶然路过吗?他与川岛真的再没有了别的联系吗?
而如果白兰真的是意外入局的路人,那麽川岛跳楼前口中高呼的那个“先生”又是什麽人?
那个“先生”是否才是这一切大事件的真正黑手?他到底有什麽目的?
而川岛的生平,是否还接触过什麽可以称为“先生”的人?!
工藤新一眉头紧皱,虽然下意识感到白兰的不对,但却因为缺少线索和证据链而令自己的思绪陷入了死胡同。
不过对一旁的目暮警官来说,事情到这里已经真相大白,自然也没必要再继续留在病人的家中打扰他了。
“原来如此,非常感谢白兰先生你的配合。”目暮警官呵呵笑着,为警视厅挽尊,“其实这件案子经过我们警方的跟踪调查,已经彻底完结了,今天我们也只是过来例行调查几个细节而已,并没有什麽其它意思,希望白兰先生你不会觉得被打扰了。”
白兰笑着客气:“怎麽会呢。”
目暮警官与白兰来回客气了两句後,便偷偷推了一把工藤新一,将这个年轻人从他的思维宫殿里拽出来,准备离开了。
但就在工藤新一站起的那一瞬间,他听着白兰话语声中的咳嗽,脑中灵光一闪,终于想起了哪里不对。
“等等,白兰先生!”
工藤新一蓦然回身,目光锐利至极。
“以你的身体条件,应该没办法获得健康保险证,也就无法持有驾照吧?”工藤新一的话语如同撕开黑暗的雪亮刀锋,“可你的身边也没有第二个能够开车的人,既然如此,那一天的你怎麽会突然想到去买车?”
这一刻,房间内的所有人都呆住了。
但书桌後的白兰却于此时擡起眼睫,那双如同漩涡一般幽暗的紫色眼瞳定定看着工藤新一,唇边露出意味不明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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