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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大娘嘿嘿笑着也不辩解,就问林杏月在家里做什么:“这马上就到中秋节了,是不是大厨房那边就要忙起来了?”
见她这样脸皮厚,一点悔改的意思也没有,林金兰气得上前快走了几步,都不想和冯大娘并排着走。
到了家门口,林杏月还没说什么,冯大娘就麻溜地认了错:“下次再不敢了,就拿了这么几次。”
林杏月都有些无语了,肚子里的许多话都不知道要怎么说出来。
缓了一会儿,林杏月才上去摸了摸冯大娘的额头,发现她也没发昏,奇怪地说:“娘,你这是怎么了?怎生变得这样奇怪,倒是让我怕得很。”
冯大娘不仅说的话奇怪,就连这几天挣的钱,刨除了给元婆子和曹婆子分的,全都一股脑地给了林杏月。
就连林金兰和玉姐儿也都惊呆了,玉姐儿一看冯大娘这样,扭头就往回跑,想去找张婶娘告诉她冯大娘魔怔了。
林杏月也有些怕起来:“娘,到底怎么了?有事说事,可别这样吓人。”
冯大娘咧着嘴就笑起来:“你们不知道,是谁来找我了。”
“谁啊,让娘这样高兴?”
冯大娘拍着大腿说:“不知道你们两个还记得那个黑胖子娘,黑胖子就是打小想让你们两个当他媳妇的那个,他娘去园子找我了,想花上几个钱买上些茶叶鸡子。”
林金兰一听是那个黑胖子,人一下子蹦到了起来,往地上啐了一口:“真是不要脸,她怎生还好意思过来?”
“是啊,过来了就同我说上一大堆的好话,那意思除了茶叶鸡子,还想让月姐儿给她那老娘做些吃食,我一口就给回绝了。以前她和那黑胖子可没少欺负咱们,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也会有找咱们说好话的时候,真是天道好轮回。”
林杏月总算是知道冯大娘为什么这么高兴了。看见张婶娘跟着玉姐儿着急忙慌地过来,就同她说:“没事,我娘是高兴的,不是被吓着了。”
张婶娘松了一大口气:“我听玉姐儿说,她大娘和以前不一样,像是被鬼上身了,可把我吓了一大跳。”
冯大娘要是放在以前,肯定会生气,可她把那黑胖娘好好地给说了一通,心里到现在都还畅快着,一点也不计较,又把刚才说的话和张婶娘说了一通。
“哎呦,她那老娘竟然还活着?”
张婶娘也还记得黑胖,那黑胖岁数也不小了,他姥娘估计也有个六七十来岁了。
“可不是呢,后头他们搬走之后就少来往了。要是换个人,说什么我也要赞她一句有孝心,可偏偏是那个东西,想到以前他们欺负咱们,这口气就咽不下去。”
正说着呢,那黑胖娘还找到了家里来。
她知道冯大娘不好对付,这次还找了个说客,就是府里的小王嬷嬷。
小王嬷嬷是个热心的人,也不知道她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见黑胖娘有这个孝心,只说是冯大娘误会了她,小王嬷嬷就揽下了这个活计,想着上门来这里一趟说说情。
可过来才发现,林杏月她们看见了黑胖娘的神色都很不好,心里顿时打起鼓来,对着林杏月说:“是黑胖娘找我来说情,说是想给她的老娘做个什么豆腐,比较暖和好消化的,我想着正好想找月姐儿来做些吃食,这才过来。”
不用林杏月开口,冯大娘和张婶娘她们两个,就轮流着说起黑胖娘以前做的事。
“你好意思来,咱们还不好意思见你呢。以前欺负咱们孤儿寡母的时候,不是可厉害得很,往我们家门口又是泼粪又是扔脏东西的。不过过了几年的光景,当我们全都忘了?”
一听这个,小王嬷嬷也被吓了一大跳,扭头去看黑胖娘:“你这不是诓我呢,先前可没说这样的话,只说是发生了口角,这哪里是发生了口角!真想不到还会往人家孤儿寡母的家门口泼粪。”
看着小王嬷嬷也不帮自己说话,黑胖娘着急起来,眼圈都红了,又是作揖又是行礼:“之前是我们不懂事,听了两个婆娘的挑唆,以为冯婆子是想带着两个小娘改嫁,想着孩子爹尸骨未寒,就发生这样的事,偏听偏信了,这才有了后头那些事。”
林金兰掐着腰在门口嚷起来:“你当我们是傻的不成?我娘带着我们两个在这里安静地过日子,平常连个说话的外男也见不着,去嫁给谁去?反倒是你那个儿子,见天的上门说要把我们两个都娶回家当童养媳!
这话都说了不止一次两次,见我们两个不答应,你才上门给我们泼粪扔臭鸡蛋的。”
林杏月见那黑胖娘被骂了也不走,还从兜里拿出钱来要给她,压根不理会林金兰才说的话,脸皮厚的很:“哎呦,都多少年钱的事了,说这个做什么!你这开门就是做生意的,哪里还有挑拣的道理?难不成来你这里买吃的,还得和你关系好不成?我又不是不给钱。”
见她这样,林杏月也恼了起来,二话不说就从灶间端了那滚烫的热水,作势要往黑胖娘身上泼。
“以前你欺负我们弱小,我就是白给别人做,也不会赏你一口吃的。你要再不走,我的热水可不长眼。”
黑胖娘对林杏月也是有印象的,这个小娘子不像林金兰一样从小就话多,心里却是蔫坏蔫坏的,说泼热水的事情,还真就做得出来。
虎子和大壮两个人先前和小云一直待在灶间,外头的事他们也没听明白。
可看到林杏月匆匆忙忙地进来端了热水出去,要泼那个来找事的人,两个人对视一眼,一个拿着刀,一个拿着劈柴的斧头就冲了出来,作势要往黑胖娘身上砍。
那黑胖娘早就吓破了胆,像是后头有什么在撵着似的,跑得飞快。
林杏月不过是吓唬吓唬那黑胖娘,她才不会真的泼热水。
可看到虎子和大壮这两个人手里拿着刀和斧头,着实被吓着了,赶紧把锅放到地上,去接两个孩子手上的东西。
“这可不能随便拿来玩,万一伤到自己可如何是好?”
冯大娘她们也赶紧去夺虎子和大壮手里的东西,两个人顺势递给了她们,一边挠后脑勺,一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姐姐,咱们两个是有分寸的,绝对不会真伤到那个老虔婆的。”
“对呀,姐姐你可放心吧,咱们经常在外头打架,有分寸得很。”
听了他们这话,林杏月真是恨不得在他们两个后脑勺上来一巴掌,故意板着脸说:“合着你们两个先前打架,都是拿着家伙式的?”
林金兰却在旁边笑了起来:“你们两个和我小时候可差不多,咋没人叫你们两个叫小霸王呢?”
小王嬷嬷这时候才说话,给冯大娘她们赔不是:“真不知道竟然有这样的渊源,差点就办了坏事。”
冯大娘倒是没怨小王嬷嬷,就说这都已经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后头就不在这一块住着,知道的人也不多。且咱们也都是厉害的。他们上门泼粪,我们几个半夜里也泼在她们门口,后头还泼过狗血、鸡血,非叫他们害怕了,再不敢来找才是。”
冯大娘说这话的时候,可是骄傲的很。
林杏月去灶间看了看,锅巴现在已经焖得差不多了,就掀开锅盖拿了出来。
这时候在外面说话的人,才闻到那股飘来的香味,不知道是谁先吞咽了一下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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