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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chute-3
这人的伤口上涂着草木的药膏,敞开的胸口里填上了干花和香料,而棺材里也堆满了花束和果实,因此当了夏季最炎热,月亮消失的晚上,整条河水都会被它们的香味浸染,漫到潮湿的空气里,一个城市的人都闻得到,所以他们才开始纪念这个节日——这就是他们告诉我的故事了,先生。
他走近这具棺材——香气浓烈,让他的身体麻痹了。他听见脚下枯花落叶发出的响声,步步到它面前。
他打开这具棺材。该怎样形容这香气?他想到。它一定是一个人的灵魂——一个人曾经知道所有美丽,纯洁的事物,一个人的一生,一个世界,一段时间的一生,也就知道这麽一次,都凝结在这片刻致命,芬芳的香气。他滑落的眼泪,指尖的血珠,暴露在这片刻的释放中,似乎也只不可避免地被染上了它的气味,它的浓烈,和那得而复失,见而复暗,深入骨髓的悲哀——人不如不知道这样一种味道,这样一种纯洁。
他见她躺在那里,面带微笑。一整个棺材中,堆满了花。
这人的伤口上涂着草木的药膏,敞开的胸口里填上了干花和香料,而棺材里也堆满了花束和果实,因此当了夏季最炎热,月亮消失的晚上,整条河水都会被它们的香味浸染,漫到潮湿的空气里,一个城市的人都闻得到。
他见到她腹部的伤口,极深,极干净。她的腹内已经空空荡荡,再无生物了。
他背後,那柄剑倒了下去。他的嘴唇颤抖,要叫她的名字,但那音节怎麽也说不出口。
——。
“好香啊。”教师感叹道。两人向他走来;剑被扫到一边去,北方人连连感慨它沉得让人难以置信,“这里头有什麽?”
他们到了棺材前,孩子站在那,一动不动。
“什麽也没有。”他轻声说,眼泪划过嘴唇,“一些干花,一个王冠而已。”
他将那王冠拿出来,拿到光下细细观察;王冠的星月和他的泪水映射出光芒,让他闭上了眼。“什麽也没有。”他仍然说:“看来这人,连骨头也化成灰了...”
香的是这些花。女孩失望不已,天已经快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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