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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缓缓地走到窗边,目光落在那架精美的琴上,轻声说道:“听闻水术士精通音律,想来对于弹琴这门技艺也定然是熟稔无比了吧。”她微微叹了口气,继续回忆道,“秦川啊,他每次来到我的住处,都会满心欢喜地央求我弹奏一曲给他听。他总说,每当看着我轻抚琴弦、弹奏出美妙音符的时候,就仿佛看到了他的姐姐正坐在他身旁,同样专注地弹着琴。”
说到此处,芙蓉不禁流露出一丝淡淡的哀愁,“有时候,连我自己都忍不住去想,他和我在一起时,是不是始终都只是在透过我,去怀念那个远在他乡的姐姐呢?这种感觉,真的让人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
她的眼神渐渐变得有些迷茫起来,仿佛思绪已经飘到了很远的地方,“一直以来,直到今天见到了你,我方才恍然大悟。原来,他在我面前时常提起他的姐姐是他一生最为重要的人,从他的言语之间,我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他对你这位姐姐可是极其重视的呢。”
芙蓉轻轻地摇了摇头,继续苦笑着说:“尽管他曾经信誓旦旦地对我说过,一定会前来将我赎身出去,然后风风光光地迎娶我回家。可咱们心里都明白得很,你我皆是隶属于云海宫之人,命运根本由不得自己做主。所谓的自由和爱情,于我们而言,不过是遥不可及的奢望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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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时月沉默了一下说:“如果你真的喜欢秦川,我可以求宫主还你自由。”
芙蓉轻轻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坚定而又略带忧伤的神情说道:“窈娘于我而言有着莫大的恩情,而宫主更是给予了我诸多的庇护。这里,已然成为了我的家。就在下个月,我已经应允了窈娘,将要嫁给那九江知府的儿子——岳池风。这一次前来,其实是想恳请水术士您能够以秦公子姐姐的身份,最后再帮我一个小忙。烦请将他的那块玉佩以及我写下的一封信转交给他吧。一直以来,我心里都很清楚,秦公子之所以会对我心生喜爱,无非只是因为在我的身上看到了您的影子罢了。说到底,他内心深处真正钟情之人始终都是您!”
秦时月只觉得心头猛地一颤,但她面上却依旧保持着那惯有的平静,目光沉静地望着芙蓉将信和玉佩轻轻地放置在桌面上。
芙蓉稍作停顿后,接着说道:“水术士于秦门虽是潜伏的卧底,但倘若他对你并无情意,那么待到他日离开秦门之时,能否寻得一个妥当的说辞呢?毕竟,我着实担忧他会因失去你而过度悲伤。”
秦时月微微眯起双眸,神色淡然地轻启朱唇:“怕是要令你大失所望了,此番回归秦门,我的目的便是彻底斩断与秦门之间的所有关联。从今往后,这世间再不会有秦时月此人存在。”只有作为死人才是最快砍断一切的手段,她本就不是秦时月!
听闻此言,芙蓉的眼眶瞬间湿润起来,泪水如决堤之洪般顺着脸颊滑落,形成两道清晰可见的泪痕。她轻声呢喃着:“自古多情空余恨,奈何总是被无情所伤。秦公子,他是个心地善良之人……”
秦时月面若冰霜,冷冷地回应道:“放心吧,我定会将你的信件送达给他。”言罢,她毫不犹豫地拿起桌上的信和玉佩,转身快步离去,徒留芙蓉一人呆立原地,黯然神伤。
芙蓉满心以为,只要向秦时月明示秦川对她的爱慕之情,便能促使秦时月有所转变。然而,她却未曾料到,身为杀手的秦时月本就冷酷绝情,又怎会轻易为儿女情长所动呢?说到底,不过是自己过于天真烂漫、异想天开罢了。人生在世,往往都是身不由己啊
就在秦时月走后,醉月楼那原本透着几分旖旎的氛围,陡然变得剑拔弩张起来。韩云霄独自坐在雅间,端着酒杯,正自沉思,门却被人猛地推开。
两个身影出现在了韩云霄的面前,正是聂海天和佟玲。聂海天一袭黑袍,身姿挺拔,只是那脸上挂着的似笑非笑的神情,透着几分让人厌烦的得意劲儿。佟玲则身着一身淡粉色的劲装,容貌绝美却带着一丝冷冽,站在聂海天身旁,宛如一把随时能出鞘的利刃。
聂海天带着佟玲来此处,便是为了与韩云霄碰面。只见他大摇大摆地走到桌前,一屁股坐下,毫不客气地拿起桌上的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仰头一饮而尽,而后才慢悠悠地开口道:“韩宫主,今日这醉月楼的酒,似乎比往日更香醇啊,你觉得呢?”
韩云霄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但还是压下情绪,冷冷地回道:“聂教主今日大驾光临,怕不是只为了与我探讨这酒的滋味吧,有何事,直说便是。”
聂海天哈哈一笑,笑声在这不大的雅间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他拍了拍桌子,道:“韩宫主果然爽快,那我也就不兜圈子了。如今那墨麒麟地宫的藏宝图和玉印可都集齐了,咱们之前说好的,共同带队前往那地宫,这事儿也该提上日程了吧。”
韩云霄心中冷哼一声,想起过往为了这藏宝图和玉印所历经的种种艰难险阻,而眼前这聂海天,一路上没少耍手段,如今却还这般小人得志的模样,他心中的仇恨之火,瞬间燃起了熊熊烈火。可他深知此刻还不是翻脸的时候,只是握紧了拳头,又缓缓松开,沉声道:“自然,聂教主既然都准备好了,我韩云霄也不是那出尔反尔之人,只是这前往地宫之事,需得谋划周全,切不可贸然行动。”
佟玲这时在一旁轻轻开口,声音清冷如冰:“韩宫主说得是,那墨麒麟地宫据说机关重重,还有不少江湖高手暗中觊觎,咱们行事自然要万分小心。只是,咱们既要前去,又要悄无声息地离开,不能让旁人知晓了踪迹。”
聂海天听了佟玲的话,点了点头,看着韩云霄道:“韩宫主,你向来足智多谋,可有什么好主意?”
韩云霄心中暗自咒骂着聂海天这个老狐狸,竟然敢如此明目张胆地试探他!然而,他脸上的表情却是毫无波澜,仿佛一切都尽在掌握之中。
他略微沉吟了片刻,脑海里迅闪过各种可能的方案和策略。终于,他抬起头来,目光坚定而睿智地看向众人,缓缓开口道:“依我之见,当下之计,我们应当先派遣出数支小队,让他们分别假扮成云海宫和冥王殿的人。这些小队需要分散开来,各自前往不同的方向,并刻意制造出一种他们正准备去其他地方探寻宝物的假象。如此一来,便能有效地迷惑江湖上那些人虎视眈眈的视线,使得他们难以判断我们真正的行动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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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韩云霄顿了一顿,接着又继续说道:“然后,我们则率领着最为信任的心腹手下,悄然换上普通百姓的装扮,选择一条鲜为人知且极为偏僻的小道,向着地宫入口所在之地进。不过,大家也切莫掉以轻心,毕竟这一路之上,谁也无法保证会不会遭遇一些意想不到的状况。所以在此之前,我们必须未雨绸缪,预先制定好一系列详尽周全的应对之策,以防万一。”
聂海天右手轻轻地摩挲着自己下巴处微微冒出胡茬儿的地方,双眸微眯起来,像是在沉思一般地考量着韩云霄刚刚提出的那个提议。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因为他长时间的沉默而变得凝重起来。终于,在过了好半晌之后,他才缓缓开口说道:“韩宫主啊,你这个主意初听上去确实挺不错的,但其中涉及到好几队人马的具体安排,以及那需要精心策划的乔装改扮等事宜,我们可得仔仔细细地斟酌一番才行啊!毕竟此事关系重大,容不得半点疏忽。我可不希望就在这眼看着就要成功的最后关头,突然出现什么意想不到的岔子,然后被其他别有用心之人趁机捡了个大便宜去。”
听到聂海天这番话,韩云霄心里不禁涌起一丝不快。但他还是强行按捺住内心的不满情绪,尽量用一种平和且耐心的语气回应道:“聂教主请尽管放心好了,关于这些事情,我自然会妥善安排处理的。不过嘛,等到了那神秘莫测的地宫里面以后,所获得的那些珍贵宝物究竟应该怎样合理地进行分配呢?我觉得咱们最好现在就把这件事提前商量清楚并定下来,以免将来因为利益分配不均之类的问题而再次产生不必要的争执和矛盾呀。”
聂海天闻听此言,面色不禁稍稍一变,其眼眸深处更是如闪电般地掠过一抹难以被人觉察到的贪婪之色,但转瞬间便又恢复成笑容满面的模样,开口说道:“韩宫主,您这番话未免说得有些过早啦!此刻咱们尚未踏入地宫之中呢,这么着急地谈论如何瓜分宝物之事,恐怕不太吉利哟!然而,既然韩宫主已然提及此事,那么咱们不妨暂时先探讨一番。依在下之见呐,谁在寻宝过程中出力更多一些,谁自然就应当分得更多的宝物,如此方才称得上公平合理呀!”
韩云霄听到这里,心中暗自咒骂起聂海天的无耻行径来。要知道,所谓的出力多少压根儿就没有一个清晰明确的衡量标准,这家伙摆明了就是想要借机多占便宜罢了。于是乎,韩云霄不由得冷哼一声,反驳道:“聂教主,您说的这些话实在太过含糊不清了!究竟该如何去判定出力的多少呢?依我来看,倒不如依据咱们此前各自为获取这藏宝图以及玉印所付出的代价大小来进行分配更为妥当。想必聂教主您心里也很清楚,为了得到这份藏宝图还有那枚玉印,我云海宫可是下了不少功夫、付出了诸多艰辛努力!””
聂海天眉头紧蹙,正欲辩驳,佟玲却微微扯动他的衣袖,示意他稍安勿躁。聂海天凝视佟玲一眼,咽下即将脱口的话语,只是面色愈阴沉。
雅间内的氛围骤然凝重,仿若有无形的火焰在四处蔓延,两人表面上相安无事的交谈,实则早已暗流汹涌,一场悄无声息的较量,已然在这醉月楼的僻静雅间内悄然展开。
聂海天深吸一口气,皮笑肉不笑地说:“韩宫主,你云海宫付出的代价固然不小,但我冥王殿也没少费心费力。若真按你所说,那我岂不是吃了大亏?”韩云霄冷笑一声:“聂教主这话可就不对了,当初争夺藏宝图时,是谁背后使阴招,想独吞成果?”聂海天脸色一红,恼羞成怒:“韩云霄,你莫要血口喷人!”此时,佟玲站出来打圆场:“两位莫要激动,现在争吵无益于事情进展。”
韩云霄哼了一声,不再说话。聂海天也强压怒火,片刻后说:“那这样,我们各退一步。进地宫后,先找到的宝物归现者,剩下的再按照双方人数比例分配。”韩云霄思索片刻,觉得这个方法勉强可行:“行,但若是有人故意抢夺他人现之物,那便休怪我不客气。”聂海天应道:“那是自然。”就这样,这场剑拔弩张的对峙暂时缓和下来,可彼此心中的算计却丝毫未减,只待地宫之行开启,不知又会生出多少变数。
聂海天携着佟玲渐行渐远,韩云霄望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背影,手中的杯子犹如被重锤击中一般,瞬间爆裂开来,碎片四溅,而他的手掌也被划破,鲜血汩汩流出,他却仿若未觉,心中冷笑不止:“聂海天,待到地宫开启之时,便是你的死期!墨麒麟宝藏,你休想得手!”
佟玲跟着聂海天走出醉月楼,低声道:“义父,韩云霄必然不会善罢甘休,在地宫中我们须得加倍小心。”聂海天冷笑:“哼,他想算计我,还嫩了些。不过你说得对,我们也得多做些准备。”
另一边,秦时月像怀揣着稀世珍宝一般,小心翼翼地将芙蓉交给的信与玉佩带回了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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