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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夫人,奴婢来吧,这般托举着很累。”丹若心疼道。
“没关系。”黎莲娘没允,既然是她来求圣水,自是要亲力亲为接的才心诚,效果也才最好。
灵泉池上的水流并不大,想要接上满满一壶,需要不少时间。
眼见天色逐渐敞亮开,而壶里面的水才接了一半多,“池兰,你回禅房去,禀母亲一声,说我迟一会儿再去请安。”
又站了约莫两刻钟,壶中水才算接够,就这些,分了母亲和婷玥,便也不剩多少。
黎莲娘转身,正要开口让丹若拿来盖子。
忽的,她膝盖好似脱力一般,左腿不受控的弯曲软了下去,整个人身子倾斜。
黎莲娘想去抓壶口,却并未来得及,她与壶都在倾倒。
“娘子小心。”
一道男子关怀的声音突兀出现,更是揽了她腰让她靠着自己胸膛,才没让她摔了去。
有男子出现这般一挡,黎莲娘原以为能抓住陶壶,没曾想刚要抓到,那壶却突然离她更远。
陶壶摔了出去,砰地一声,陶壶碎裂开,壶中剩下的水更是洒的一滴不剩。
美人在怀,闻着发髻上飘出的香膏气,禹王世子眼底的满意快溢出来了。
黎莲娘看着淌了满地的圣水,她满眼痛惜,整整一壶圣水,一滴也没剩。
来不及多心疼,她忙推开身旁男子,后退时发现左膝还是有些软,好在丹若上来扶住了她,“少夫人。”
黎莲娘将力气分在了右脚和丹若身上,抬眼打量面前男子,对方袖子湿了大半,忙道:“抱歉,弄湿了公子衣裳。”
“不碍事,倒是娘子没事吧?可有伤着?”
黎莲娘摇了摇头,眼神都在地上那滩圣水上,半个多时辰的等待,满满一壶水,全撒了。
丹若看着碎裂的壶,又心疼又惋惜:“少夫人,我们先回去吧,一会儿奴婢取了壶再来接。”
少夫人定是站太久了累着了,也是她没有及时将壶接过去,怪她。
“娘子的壶坏了,不如先拿我的去用,看娘子似是急用。”男子说着将自己手中的壶递到黎莲娘面前,语气满是善解人意。
跟着的奴仆垂着头,世子又来了,同样的招数屡试不爽。
黎莲娘并未看那递过来的壶,目光都在地上的圣水上。
她是来接圣水祛病去灾的,难道打碎是有什么预示吗?
刚刚左膝突然发麻一软,定是征兆。
黎莲娘摇了摇头:“不必了,多谢公子好意。”
她脚这会儿一点事没有了,可见真的是征兆,那也不必再去接了。
转脚刚走两步,黎莲娘突然顿住,移开脚,地上赫然有一块拇指大小的红色硬物。
丹若见状弯身捡起递给黎莲娘,“夫人,是一朵莲花,雕刻的好精致,不知谁掉的。”
黎莲娘将那朵红色的莲花放在手中端详,认出是用玛瑙雕刻的,雕刻此物的工匠手艺极好。
这样的东西贵重,她们早上来时可没在地上看到过。
黎莲娘转头看向那陌生男子,“这是公子掉的吗?”
“原来是娘子拾去了。”
男子迈脚几步到了黎莲娘面前,腰间的折扇已被他拿在手中,一双桃花眼轻挑。
目光在那指尖流转,红色的玛瑙衬的那手柔美如玉,似带了暗香,离得这般远也闻得见。
黎莲娘拿着那拇指大小的玛瑙莲花质问道:“刚刚致使我膝盖疼站不稳,摔了满壶圣水,这一切都是公子做的?”
见被拆穿,禹王世子讪讪一笑,桃花眼中尽显羞愧,扇着掩面不要好意思道:
“抱歉,在下实在想认识娘子,不得已出此下策,还请娘子莫怪。”
换做旁人怕是也就矢口否认了,但禹王世子不会,且他用这样的法子勾搭了很多人,从无失手。
也深知已婚妇人与那未出阁的娇娇小姐不一样,不会那般娇羞。
黎莲娘皱眉,抬手将那颗玛瑙雕刻的莲花丢进了他手里提着的壶中,“我与公子无冤无仇,公子为何害我?”
禹王世子见过贪财的自然也见过不贪财的。
奴仆上前接过壶,他拿出那颗玛瑙莲花,“娘子莫这般说,只是想结识,不是害你,我怎舍得害娘子。”
“这样吧,这枚莲花便送给娘子赔罪。”
禹王世子说着,将玛瑙莲花奉上。
见她不伸手拿,禹王世子又道:“娘子是不肯原谅我吗?我实在嘴笨,没想到反而弄巧成拙伤害了娘子,都是我的错,请娘子责罚。”
“既然知错,为何不改,看公子这油嘴滑舌样可一点不嘴笨,怕也不是第一次了。哪来的登徒子,到护国寺来坑蒙拐骗。”
发觉对方动机不纯,黎莲娘不愿多纠缠,说完绕开他便要走。
“娘子莫走。”禹王世子挡在黎莲娘面前,拦住她的去路,“恳请娘子收下这玛瑙莲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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