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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吃了!”她再次由衷赞美,感觉幸福得冒泡,“苏哲,你还有什么隐藏技能是我不知道的?”
“慢慢掘。”苏哲看着她满足的吃相,眼里满是成就感。他自己也拿起一个三明治,边吃边说:“其实做饭跟做投资有点像,都需要精准的配比、对火候(时机)的把握,还有最后呈现的‘卖相’。只不过,投资的结果是数字和报表,而做饭的结果,是……”他看向她,意有所指,“看到某人满足的表情。”
黄亦玫自然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心里甜丝丝的,嘴上却故意说:“苏总这是把我当成投资回报率(roi)在衡量吗?”
“不,”苏哲摇摇头,神色认真起来,“你是无价之宝,无法用roi衡量。看到你开心,就是最大的回报。”
直球!又是直球!黄亦玫的脸又忍不住开始升温。她低下头,小口喝着南瓜汤,掩饰内心的悸动。
饭后,两人并排坐在石头上,晒着太阳,听着瀑布的水声和山间的鸟鸣,谁也没有说话。一种宁静而满足的氛围在空气中流淌。黄亦玫偷偷侧目,看着苏哲闭着眼睛,仰头感受阳光的侧脸,他冷硬的线条在此刻显得无比柔和。她悄悄地、小心翼翼地将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苏哲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彻底放松下来。他没有睁眼,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放在身侧的手。
十指相扣,阳光暖融,岁月静好。
休息充足后,他们开始沿原路返回。下山的路轻松了许多,黄亦玫甚至有了闲情逸致,采集了一些形状好看的落叶和掉落的松果,说是要带回去做标本或者艺术创作的材料。
苏哲依旧耐心地跟在身后,在她够不着的时候帮她摘取,在她拿不下的时候,默默接过她手中的“战利品”,妥善地放进自己的背包。
回程的车里,黄亦玫大概是玩累了,加上吃饱喝足,车开出去没多久,就歪在座位上睡着了。她手里还握着一片火红的枫叶,呼吸均匀,睡颜恬静。
苏哲将空调温度调高了一些,关掉了音乐,将车放得更稳。他时不时侧头看她一眼,目光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窗外是飞倒退的秋日风景,车内是他珍视的、安然入睡的爱人。这一刻,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与充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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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车子缓缓驶入市区,华灯初上,城市的轮廓再次清晰起来。黄亦玫悠悠转醒,揉了揉眼睛,有些迷茫地看着窗外的霓虹。
“醒了?”苏哲的声音带着笑意,“快到了。”
黄亦玫坐直身体,现身上不知何时盖上了苏哲的那件户外外套。她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恍如隔世,仿佛刚从一场美好的梦境中回到现实。
“感觉像做了一场梦。”她轻声说,带着一丝不舍。
“不是梦。”苏哲空出右手,轻轻握了握她的手,“我们随时可以再去‘逃跑’。”
回到公寓,两人都带着一身山野的清新气息和微微的疲惫。黄亦玫小心翼翼地将采集来的落叶和松果拿出来,铺在桌子上,像展示珍宝一样。
“你看,这片枫叶像不像一个小手掌?”
“这个松果的形态真完整,可以做个小摆件。”
“我要把这棵狗尾巴草夹在书里做书签……”
苏哲看着她兴致勃勃地摆弄那些不起眼的自然之物,丝毫没有不耐烦,反而帮她找来干净的纸和盒子,让她可以更好地收纳这些“秋天的记忆”。
这个周末的近郊之旅,没有波澜壮阔的冒险,只有溪流般的细水长流。苏哲用他的耐心、细致和沉稳的守护,为黄亦玫编织了一个充满安全感与自然野趣的秋日梦境。而黄亦玫的快乐与满足,则是他所有付出最甜蜜的回响。他们在山水之间,不仅放松了身心,更将彼此的情感,浸润得如同这秋色一般,醇厚、温暖,且历久弥新。
帝都的深夜,褪去了白日的喧嚣与浮躁,像一头疲惫的巨兽,终于陷入了沉睡。只有零星的车辆划过寂静的街道,尾灯拉出长长的红色光痕。哲略资本所在的写字楼,最后几盏灯也相继熄灭。
苏哲关掉电脑,揉了揉有些胀的眉心,连续几个小时高度集中的数据分析,让他的太阳穴微微跳动。他拿起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显示着黄亦玫十几分钟前来的信息:
「终于搞定了策展方案的第三版,感觉身体被掏空…」
他唇角微扬,指尖轻点,拨通了电话。
“喂?”电话那头传来黄亦玫带着浓浓倦意的声音,像被揉皱的丝绸。
“结束了?”苏哲的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低沉,“下楼,我送你回去。”
“你那边也结束了?不用麻烦了吧,我叫个车就好……”
“听话,下楼。”他的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夜里不安全,我也正好透透气。”
十分钟后,黄亦玫裹着一件厚厚的燕麦色羊绒大衣,像只怕冷的小动物,缩着脖子出现在大楼门口。夜风撩起她散落的丝,脸上带着工作后的疲惫,却在看到苏哲的车时,眼睛里亮起一点温暖的光。
她拉开车门坐进来,带进一身夜深的凉气。“呼……好冷。”她搓了搓手,系好安全带。
苏哲将车内暖气调高了些,递给她一个保温杯:“刚泡的参茶,提神,也暖暖身子。”
黄亦玫有些惊讶地接过,捧在手心,温热的触感瞬间从指尖蔓延到心里。“谢谢……”她小声道,低头喝了一口,微苦回甘的茶汤滑入喉咙,驱散了些许寒意和疲惫。
车子平稳地汇入几乎空无一人的街道。窗外,城市像一部按下慢放键的电影,霓虹依旧闪烁,却失去了白日的咄咄逼人,变得朦胧而安静。
“方案还顺利吗?”苏哲目视前方,随口问道。
“嗯,总算把姜总和苏苏都说服了,就是细节打磨得有点崩溃。”黄亦玫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声音带着倦意,“感觉脑细胞死了一半。你呢?那个生物科技的项目谈得怎么样?”
“还在胶着,对方在估值上寸步不让,有点棘手。”苏哲简略地回答,语气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这是他的常态,很少将工作中的压力轻易示人。
车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和暖风吹出的细微声响。疲惫像一层薄纱,笼罩着两人,却也奇异地削弱了平日里的某些界限,让气氛变得更加松弛和私密。
当车子行驶到接近水木大学附近时,苏哲看着窗外熟悉的、在夜色中更显幽深的胡同,忽然减慢了车。
“下去走走?”他侧头问她,“坐久了,腿有点麻。”
黄亦玫有些意外,随即点头:“好啊。”
他将车停在路边划线的车位。两人下车,深夜的凉意瞬间包裹上来,黄亦玫下意识地紧了紧大衣。苏哲很自然地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踏入了那条静谧的、仿佛与世隔绝的胡同。
胡同里没有路灯,只有偶尔从居民楼窗户里透出的零星灯光,以及远处主干道映照过来的、微弱的天光。青砖灰瓦的墙壁在夜色中沉默地伫立,脚下是凹凸不平的石板路,每一步都出清晰的回响。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在斑驳的墙面上交错、变形,像皮影戏里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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