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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脚步声响起,袁书反射性地看过去,发现来者是林子沉,又冷冷地收回了眼神,旁若无人。
袁书拿上洗好的一桶衣准备去晾干,目不斜视地经过了林子沉。
林子沉垂头不语。
自那天撞破少年人隐秘的心事后,袁书和林子沉就陷入了冷战。
其实不论男女有反应都是很正常的,自己疏解也不是什么羞耻的事。
只是那晚林子沉的反应太大,又匆促地逃离,错过了最佳的解释时机。
现在再提,就显得特别突兀和冒犯。
林子沉没想提,他甚至期盼袁书也能忘掉,然后再毫无芥蒂地重新和他相处。
可已经发生的事就是发生了,时光不可能倒流,他一直尝试与袁书破冰却不得其法。
林子沉想到这,微微叹了口气,移步去到院子外面,找到了晾衣的袁书。
此时袁书正面无表情地晾着衣,身边围着几个帮忙的小孩,见到林子沉来时,神情错愕。
袁书皱了皱眉,是很不耐烦的表情,心道:“怎么到哪都是他。”
他看着林子沉一脸无辜地盯着他,又很不识时务地拿起湿漉漉的衣服开始着手晾衣。
袁书越看越心烦,摆着个臭脸,转头继续晾衣。
等把所有衣快速且暴力地晾好后,袁书心里堵得慌,拿起空荡荡的桶,抬脚就走。
偏偏此时那个很不识时务的家伙竟凑上来找不痛快,“啊袁……”
袁书原想充耳不闻,自己的手臂却被一股力道锢住,他淡淡地抬眼过去,看见林子沉往他的桶里放了件湿衣服。
“刚刚这衣没挂好,掉下来了。”
林子沉见他不应,有些不自在,正搜肠刮肚地想话题,却听袁书叫了他一声:“林子沉。”
林子沉下意识地看着袁书,二人对视间,他看见袁书嘴巴一张一翕,毫不留情地说出令人最感痛苦的话:“离我远点。”
林子沉愣住,原来在脑中挑挑拣拣想说的话现在一点都说不出来。
他恍惚地看着袁书,像一个无故被家长责备却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什么了的孩子那般茫然。
“我讨厌你。”袁书语气平淡,但说得认真,一字一字地瓦解掉林子沉想亲近的想法。
院子里的太阳依旧暖烘烘,晒得林子沉身上很热,所以风经过时,带来的凉意会更甚。
袁书似乎还嫌不够似的,皱了皱眉,不客气地道:“你知道你很烦人吗?”
被一心想亲近的人这样直接了当地推开,林子沉眼睫颤颤,深黑色的瞳孔无措地盯着袁书。
林子沉知道袁书一向厌烦自己,可听到这一真相切实地从袁书嘴里亲口说出时,那样的滋味竟如此不好受。
袁书冷漠果决的态度让林子沉无法再继续自欺欺人下去。
他盯着袁书许久,却在袁书眼里找不到一丁点儿的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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