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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要快一点呀。里里吹开浮在水面的泡沫,伸直双腿,后脑勺抵在浴缸边缘,望着头顶橘黄色的暖光出神。
他突发奇想,朝着门外喊:程野,我想穿黄色向日葵的那套。
知道。没费多长时间,程野就翻出了里里想要穿的睡衣,他屈起指节叩门,好了,过来拿。
不嘛。里里泡在热水里,犯懒不愿意动,下半张脸滑进水里,声音藏在水声里,咕噜噜传来,你送进来。
程野听见浴室里传出的声响,皱着眉头教训:不准喝洗澡水。
我没喝。里里继续咕噜噜地回答:我在漱口!
程野听得火气噌噌往上冒,沉着脸推门而入,快步走进浴室揍人。
一看见程野的脸色,里里敏锐地察觉到不秒,立刻从水里冒出脑袋,缩在浴缸角落,摆出可怜兮兮的表情求饶。
程野将衣服扔在一旁的置物架上,从水里捞出一只湿滑的胳膊,毫不留情落下两巴掌。
嘤。里里瘪起嘴,作势要哭。
却被程野严厉的目光吓得憋回去。
见程野还拽住自己的手臂,于是讨好地将脸凑过去,蹭蹭他的手背,拖长尾音,可怜巴巴地撒娇:我知道错了,不要揍我,好疼的。
疼什么疼?程野发誓自己没用力,只是装模作样给小狗一个教训。
松开手,才发现里里的胳膊上多出一道浅粉色的印子。
他眼皮重重一跳。
怒气消散后,才猛然意识到两人此刻的场景有多么暧昧。
里里浑身湿漉漉地坐在浴缸里,仰着脸讨好地看着他。
水面上绵密簇拥的泡沫逐渐消散,水下光景若隐若现。
空气里是馥郁的香味,强势侵占他的口鼻。
水位刚好停在里里锁骨下方,花白的泡沫残留在他的身上,与被热雾蒸得粉白的皮肤几乎融为一体。
引人遐想。
程野脑子里立刻浮现某些下流的画面。
狼狈避开里里的视线,慌慌张张扔下一句再喝洗澡水我还揍你,便头也不回地跑出浴室,钻进隔壁客房的浴室。
砰地一声,门被甩得震天响。
里里缩着脖子,一脸茫然。
他谨慎地盯着门口看了半分钟,确认程野不会再进来,才露出劫后余生的笑容,继续哼着歌往身上抹泡沫。
在浴缸里泡得水温变凉,里里才依依不舍地起身,走到花洒下冲干净泡沫,擦干身体换上毛绒绒的向日葵睡衣。
他用干毛巾包住湿乎乎的脑袋,回到卧室想让程野帮自己吹头发。
可环视一圈,没看见程野的身影,只好自己动手。
吹风机的嗡嗡声在卧室里回响。
直到他吹完头发,程野依然没有回来。
房间里所有灯都亮着,将每一处角落都照得亮堂。
里里并不害怕,独自躺在床上等人,眼皮一点一点往下坠。
就在他快要睡着时,终于听到卧室门锁转动的声音。
他努力睁开惺忪睡眼,还没看清程野的脸,就被人用力揽进怀里。
程野身上带着沐浴后的清香,却莫名其妙裹着一身凉意。
里里被冰得打了个哆嗦,迷迷糊糊地将脸贴在他的胸口,困得声音含糊不清:你去哪里了?
梦
去隔壁冲了个澡。程野双手环住里里的腰,将脸埋进他柔软的头顶,声音有些发闷:等很久了吗?
很久。里里困得眼皮睁不开,闭上眼睛说话,带着丝鼻音和程野说:我自己吹完头发,也没有看见你。
嗯,对不起。程野哑声说着,鼻尖无意识在他发间蹭蹭。
没关系。怀中的人瓮声瓮气,声音越来越小。
呼吸逐渐均匀绵长,显然是抵挡不住困意,坠入梦乡。
程野维持着姿势,耐心等了几秒,确定里里睡熟,才缓缓俯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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