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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她突然讲了一句——
“原本还担心你和小停相处不好,现在看见你们这么相亲相爱,我也就放心了。”
困意瞬间消散,一向冷静自持的祁越失去表情管理,眼皮止不住地跳了跳:“我什么时候和他相亲相爱了?”
“刚刚在家里,他摔了,你去扶他。在医院他摔了,你还是会扶他。”祁母眨眨眼:“而且他现在就在你怀里呢,这还不算相亲相爱吗?”
“……”
祁越懒得解释,干脆闭嘴装哑巴。
车到达目的地,这么短的时间之内,管家已经把别墅布置地焕然一新。
在路上铺了红毯,路的两侧摆上气球和鲜花,家里六个保姆站成两排,手持礼花筒,在他们走过来时,整齐地喊道:“欢迎少爷回家!”
祁越微微失神。
他真的回家了。
迎接他的不再是破破烂烂的小木屋,凶神恶煞的养父母。
而是明亮整洁,温暖漂亮的别墅。
他再也不用挨打,再也不用被当成出气筒对待。
怀中的燕停哼唧一声,像是被礼花筒爆炸的声音惊动,小猫似的蹭蹭他的手臂,栗色的短发变得乱糟糟。
顾不上思考,他赶紧将人抱上楼,丢在床上。
病弱假少爷是团宠(4)
说是丢,其实动作很轻,甚至算得上温柔。
倒不是祁越良心发现,而是因为他怕力道大了,待会儿把人扔出病来。
一根根掰开对方揪着他衣袖的手指,他转身下楼,祁母正坐在沙发上等他,给他倒了水,想听他讲这些年的事情。
祁越不知道,燕停一直在装晕。在他下楼时,悄悄地踮着脚下床,没有弄出任何动静,躲在楼梯后面偷听。
“我被人贩子卖给三水村的一对夫妻,他们俩结婚很多年也没有孩子,刚把我买回去时,对我很好,家里很穷,却愿意每天给我煮肉吃。”
听着祁越的话,祁母那颗悬着的心终于得到些许安慰:“你没受苦就好。”
但偷听的燕停觉得,不出意外的话,就要出意外了。
果然,祁越话锋一转:“我七岁那年,养母生了弟弟,从此我在那个家的地位一落千丈。他们只给我一口饭吃,却要让我包揽所有家务,照顾弟弟,要是稍有不顺心,还会拿着藤条把我打一顿出气。”
祁母张了张嘴,眼底泛起无边的愧疚与心疼,再度泪眼婆娑地抱住他哭。
哭够了,她这才问道:“那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祁越停顿片刻,漫不经心道:“那天我照常去田里种菜,养父母和弟弟在家里面休息,不知道为什么,房子突然起火了,把他们烧死了。”
他说得轻飘飘,但偷偷从楼梯探出脑袋的燕停,分明窥到他在祁母看不见的地方,意味不明地扯了一下嘴角。
明明现在是大夏天。
燕停却感觉好冷,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祁母浑然不觉,安抚地拍拍祁越的后背,声音哽咽:“回来了就好,从今往后,再也不会有任何人欺负你了。”
祁越没吭声,祁母便接着说道:“你爸爸已经去处理你读书的事情了,要把你安排在小停的学校,和他一块上学,相互有个照应。我让管家去给你采购生活用品了,咱们快上楼,看看你喜欢哪间房。”
他走丢前,一直住的是儿童房,方便保姆照顾。
如今儿童房还维持着他走丢时的模样,但他长大了,总不可能继续住那个小小的房间。
燕停并不打算继续装晕,而是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处。
等人上楼,他主动道:“我住的那间房阳光最好了,那本来是干妈给祁越准备的房间,现在物归原主,我马上搬去隔壁,把屋子腾出来。”
“搬来搬去的多麻烦,”祁母嗔怪:“而且医生说了,你身体不好就该多晒晒太阳,对骨骼有好处。”
祁越却硬生生打断两人母慈儿孝的场面,好整以暇地抱起双手:“好啊,那你搬啊。”
他认定燕停在欲擒故纵。
明明不想搬,却非要故作大方,想要勾起祁母的同情心,牢牢待在这个家里生根发芽,谁都别想赶走他。
这样想着,祁越仔细打量着燕停的脸,不愿意放过他任何一个微表情。
然后就发现,燕停真的长得好漂亮。
是那种模糊性别的漂亮。
尤其是那双圆圆的眼睛,在走廊阳光的映射下,仿若琉璃一般疏朗明净。
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看他看得呆了,祁越后退一步,虚张声势地咳嗽一声。
这时,燕停转身进屋,真就杵着拐杖,一瘸一拐地开始搬东西。
祁母连忙阻止:“小停你别逞强,快坐下休息。就算真的要搬,也用不着你亲自动手,让保姆她们上来搬啊。”
她还想再劝劝,兜里的手机忽然响了,是秘书打来电话,说公司出了点事情,让她过去处理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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