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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生世世共用一个心脏,不管我们之间隔着多远多近的时间距离,我们始终都在一起,世上又有多少人能做到呢?
【无知蜉蝣。】
子非鱼,焉知鱼之乐?1对我而言,能陪着她便是占了天大便宜。只是,保持距离的界限究竟在哪?她才不会因为我的靠近受伤?
【无名无分,你待在她身边一天毒素便会加深一分,饶是这颗圣洁的宝物也顶不住毒素日夜浸染。】
呵圣物,狗屁圣物,这分明是诅咒!
【世间有其运转秩序,强行为她扭转命运已是不公,你不该再强求。】
失血过多的苍白脸庞映入眼帘,凌渡深却侧头不敢再看,连带方才叫嚷的微弱幸福更显可笑。
她又没家了。
人人都说鬼仆无心无情,来去皆是梦一场。倘若她也只是无知鬼仆,该多好?
说吧,要我做什么萧空才会清除全部毒素。
【底下的两名童子趁我不注意偷溜凡间,我不便干涉。】
好。
承诺礼成,凌渡深被召回现实。
【这次,你可要忘却记忆?】
不让她们忘了我即可,萧空不会睡很久吧?
【明早前醒。】
唰!
凌渡深先把人放在被褥,自个缩在床边,熟练地拿出怀中丝巾擦拭萧空嘴边血迹,擦着擦着,成串掉落的泪水晕染开凝固的血液,越擦越脏。
在变成大花脸之前,手终究停了。
背对萧空,狠狠咬着掌心不让哭声放大,而脖颈间戴的长命锁自顾自轻快奏唱。
模糊不清的视野里是数不尽的温馨过往,一幕一幕走马灯闪现,嬉笑怒骂,昔日抛弃的记忆碎片堆积起来竟重的让她喘息不了,必须死死拽住什么,愤恨?痛苦?不甘?什么都好,搭个窝逃进去能不面对分别就好,一会儿都好。
救我。
救救我。
求救无门,一夜枯坐。
凌渡深揉揉肿胀发麻的眼睛,迎着光亮俯身,在萧空额头留下郑重一吻,别忘记我,好不好?不要忘记我饶是做了四个时辰的自我劝服,面对萧空时,心理防线还是那么容易崩塌,明明她已经独自经历许多伤痛。
但最后,婚服,珠钗,妆容,喜帖,喜球等等,全由她亲手拆除、褪去、烧毁,一点点抹去踪迹重新恢复萧府一贯严肃的氛围,仿佛世间从未有过她,仿佛相爱是场水中月。
半个时辰后。
屋檐最高处,凌渡深重新戴上那副面具,静静地越过重重树荫眺望里面的人儿按照习惯,起身准备洗漱练武习文,即将离开时不小心与萧空对上眼,见她面对自己已然没了往日的情愫流动,差点又绷不住情绪。
当真正离别降临,原来,她比想象中软弱太多了。
我们是否见过?
凌渡深抿唇,使劲摇晃脑袋生怕萧空瞧不见,回过神却用食指指着窗台旁的信纸,但萧空握着信仍执拗地问,我们是否见过?
自是没有,在下千里迢迢初到此地,不过是慕名来瞧瞧坊间负有美名的鬼官生得如何。
抽出腰间系挂的折扇,凌渡深漫不经心地摇晃折扇。
既是远道而来,不妨下来聚上一聚?
一听,瞬间握紧扇柄,凌渡深咬牙:鬼官大人好客啊,遇见什么阿猫阿狗都要招来聚聚?
此言差矣。
感觉语气不对劲,凌渡深刚往底下瞧上一眼,萧空却跟鬼一般现身屋檐上方,我们一定相识。步步紧逼,丝毫不把她搪塞的话语听入耳,凌渡深打个哈哈,试图转移话题,你的轻功真好,来去无声无息。
住府上,我教你。
凌渡深学着旁人装模作样拱手:谢大人一番好意,只是在下生性潇洒从不驻留某处地方,所以大人轻功了得,但在下也不会为此留下。
软得不行,萧空便来硬的。
纵使手上没有武器,可拳头挥出去时招招破风。
留下!
我不!
因身躯不比生人结实,还不得动用鬼力,凌渡深防着防着就落得下风,直接被逼到墙角倚墙罚站。
为何不对我使出法力?
凌渡深错愕,这才想起自己那双与生人不同的眼眸,居然遗漏了这个,现下遮不是不遮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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