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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黄泉哭,更怕黄泉死。
萩原研二没有把噩梦的事告诉任何人,包括松田阵平。他开始讨厌露天阳台,每次仰头看到和梦里户型相似的开放式露天阳台,他就会一阵心悸。不寒而栗,无法自拔。
也正因如此,萩原研二总是不愿放开牵住赖川黄泉的手。明知道赖川黄泉有能力自保,依旧怕得要死,恨不得让赖川黄泉永远待在他保护的羽翼下。
赖川黄泉不知道萩原研二心里那些弯弯绕绕,也不会安慰人。她只是回拥着萩原研二,模仿着轻轻拍着他的背:“我为你们而来,注定要与危险为伍。”
“我知道,”萩原研二把下巴搭在赖川黄泉肩窝,闷声道,“知道,理解,但不愿意。”
噩梦萦绕心头久久不散,似预言,又似诅咒。
是因为与他相遇才导致赖川黄泉死亡吗。
萩原研二不知道。
但他有时会想,要是他们没有生意外,赖川黄泉是不是就不用以身犯险,梦魇里的画面是不是就永远不会生。
但如果没有这场救济任务,他就遇不到软面包了。
萩原研二搂紧赖川黄泉,把她用力按进怀抱。他怕她看到他此刻的表情,动摇,惭愧,带着一丝怯懦。想和赖川黄泉相遇,又怕噩梦成真。
虽然自私,但他果然还是想和赖川黄泉相遇。
萩原研二用力抱紧赖川黄泉,似乎只有这样,才能从她身上汲取片刻温暖和安全感:“我不会再阻止你以身犯险了,但答应我,一定要保护好你自己。”
不安的情绪是潮湿的冷空气,顺着拥抱漫向赖川黄泉。她眨巴着眼,面带迷茫,抬手用力回拥住萩原研二。
她笑着为萩原打气:“你别怕,我可是很强的,绝对不会有事的!”
扣住赖川黄泉后背的手开始颤抖,起初只是手指不受控制的颤动,而后整条胳膊都在哆嗦。萩原研二死死搂紧赖川黄泉,不敢松手。他把头埋进赖川黄泉颈窝,下唇被咬到泛白,眼泪堆积在眼眶,摇摇欲坠。
“软面包。”
“黄泉。”
“我的黄泉。”
萩原研二是台风天里将倾的树,他一声声唤着赖川黄泉的名字,整个人抖得像筛糠一样。
赖川黄泉亲昵地用脸颊蹭弄着萩原研二,她抿唇思考一番,小心翼翼地开口安慰:“别担心,我真的很强。你看,我在末世都活了下来。”
怕萩原研二不放心,赖川黄泉拍着萩原研二的背,骄傲地向他细细述说上一个世界的经历。她是怎么从各类怪物的包围圈中杀出重围,又如何跟各怀心思的帮派阵营斗智斗勇,可谓是智勇双全。
但说着说着,赖川黄泉缓缓停下安抚的动作,只搂住萩原研二,不再言语。
察觉到异常,萩原研二从赖川黄泉颈窝抬头:“软面包,怎么了?”
赖川黄泉嘴唇一张一合,声音却卡在喉咙。她瞪大眼睛,不敢眨眼。沉寂了两秒,她才放柔声线:“只是稍微有点困了。”
“那睡吧,”萩原研二没有松手,他亲昵地蹭着赖川黄泉的肩,“我今晚……可以在这里睡吗。”
他带着试探和小心翼翼,脆弱得像个孩子。
赖川黄泉稍作沉默:“嗯,好。”
这一晚,相恋的两人只是相拥而眠,互相从对方身上汲取温暖。萩原研二紧紧搂着赖川黄泉,用下颚蹭着她的额角,缓缓陷入睡眠。
天边破晓,寂静无光的房间只有萩原研二匀称的呼吸声。赖川黄泉倏然睁开眼,一瞬不瞬凝视着面前的男人,心事重重。
赖川黄泉在疑惑。
无关萩原,是疑惑她自己。
入睡前她抱着萩原研二细数过去任务中的高光画面,但越是回忆,她越是心惊。
过去的她,和现在的她,性格完全不一样。
以前的赖川黄泉更沉默寡言,更冷漠,更在乎任务成败,也更不爱惜自己。为了完成任务,她甚至会不惜一切代价。
但她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傻乎乎的,不在乎任务,只顾快乐和享受,遇到麻烦的第一反应是快逃。
同一个人,两个不同的时间段,行为模式却呈现出两个极端。
世间讲究因果循环,赖川黄泉性格上的巨变一定事出有因,但她想不起来促使她转变的原因。
她一定遗忘了一些事。要么是一段漫长的蜕变经历,要么是一段剧烈到足以让她在一瞬间完成巨变的大事件。
被遗忘的内容到底是什么。
赖川黄泉想不出。
她只是凝视着近在咫尺的男人的脸,挪动身子仰头在他唇上落下一吻,而后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在他怀里浅浅入睡。
赖川黄泉不知道的是,在她睡着后,她以为早已熟睡的男人也睁开了眼。
萩原研二盯着赖川黄泉柔软可爱的脸看了良久,俯身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他哑着声音,在赖川黄泉耳边温柔的、庄严的、小心翼翼地说出那句话,那句无数次在他心底汹涌澎湃的话:
“我爱你。”
【作话】
1.作者本人是警校组群推粉,所以本文的高光不会只给到研二。在适当的场合,高光该属于警校组的谁,都属于谁。就像文案里说的,本文含警校组群像情节。
2.松甜甜和黄泉存在一些渊源,这是在写大纲时就设定好的。但其他人定死了纯损友向,黄泉也不是万人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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